沒有的,過得好一些。
若有,可就不怎么好了。
楚國民強國富,兵悍馬壯,占據了南方一大半疆土,偏生楚侯不知藏拙,生出問鼎之心。
不怪父王忌憚,楚國原本就是異姓,又是諸侯中最先稱王的,從前哪兒有這樣的先例。
如今推想起來,蕭鐸在鎬京大抵過得十分不好。
看似衣著光鮮,又是諸國公子之首,然心里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果真好,就不會造就這一副病弱之軀。
何況,囿王十一年,這年的暮春,父王借朝見之機設宴,將勢力最強的四大諸侯,楚、申、虢、鄭,誆至宮中。
那一日,除了外祖父申侯得到消息中途逃跑,其余三侯皆在宴飲中
被一一鴆殺。
此舉直接引發三大國公子發動宮變,原本就已風雨飄搖的大周,大廈已傾,就此完了。
父王是天子,是天下共主,處置叛亂的諸侯為的是武王一手開創的大周基業,又有什么錯呢?
在稷氏看來,天子理所應當。
可在楚、申、虢與鄭人眼中,天子惡行昭彰,罪當萬死。
那血色的往事,終究不能仔細回想。
此刻的蕭鐸乖張鋒銳,眉梢帶怒,眸中冰涼,冷得要凝出冰來,原以為他要加大力道,把我脖頸一折兩斷,他如今回到郢都,陰騭的本性暴露,氣極了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
誰想到他竟松開了手,發了白的骨節上還沾帶著紅艷艷的血呢,卻只反問了一聲,“是么,貍奴。”
聲腔平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他就是個陰濕的男鬼。
為質那些年是他十分不愿提及的,必是破防了吧。
適才只顧著出氣,還沒去想逼他破防對我有什么好處。這半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難得能占一回上風,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總之他不高興,我就高興。
因而反問他一句,“怎么不是,你是亡了我宗周的大功臣,可惜回了郢都”
他的手松開之后沒有閑著,我便瞧著他的手,瞧著他松開了我的脖頸,繼而反手伸向了壁上某處。
他的竹條就掛在那里。
我眼睜睜地瞧著,瞧著他輕易取來將我按趴在地,一條子就抽了上來。
他下手總是不留情面,一下就抽得我不敢動彈。
細細的一根,抽人極疼。
這活閻王。
你當這就完了嗎?
依我對他的了解,今日的清算不過才將將開始。
是日,蕭鐸狠狠地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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