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太后道,“你回去等著便是。”
蕭靈壽忍不住揶揄,“稷昭昭,你怎么回事,這就等不及了?”
蕭仁壽偷偷扯蕭靈壽的袖子,低低勸話,“三姐姐,別說啦。”
蕭靈壽嘟著嘴巴又開始不高興,“要我說,母親就不該應下謝先生,終究謝先生要娶我可若是稷昭昭也留在了謝先生家里,那我怎么辦?我看見稷昭昭必定生氣,到時候”
看來謝先生也果真要娶蕭靈壽了,這可真是個十分不幸的消息。
楚太后低嗔了一聲,“婚姻大事,成日掛在嘴邊。”
蕭靈壽益發晃蕩著楚太后的胳臂撒嬌賣癡,“母親,母親,靈壽就是要嫁謝先生嘛!母親母親你快說說嘛”
楚太后被她鬧得受不了,只好應了,“罷了罷了,你姐姐早已嫁了人,母親身邊也就你們兩個小女兒了,不求去與哪國聯姻,旦要你們高興,母親一切依了你便是。”
蕭靈壽姐妹聞益發親昵地湊在楚太后身邊,“就知道母親最疼我們了,母親最好了”
她們母慈子孝,我卻已經沒有母親了,心里酸酸的,便垂眉不去看。
一會兒楚太后轉過頭來,又與我說起了話,“你身份特殊,留在郢都終究不長久,如今謝先生愿帶你走,吾成全了你,也算是你的造化。還有件事,也是今日叫你來的緣故,靈壽如今是非要嫁謝先生不可,已經到了茶飯不思的地步,只是謝先生還放心不下你,定要帶你走了才肯再談與靈壽的婚事,吾放你走,你與謝先生情誼不淺,你也要去好好勸勸謝先生,你看,怎么樣?”
只要能走,她們說什么,我就應什么。
因而認真地點了頭,“我一定會勸謝先生。只是還要問太后,我要走的事,大公子知道嗎?他可愿意放人?”
楚太后微微嘆氣,“先不要告訴大公子,這是大王的意思,謝先生去了,大公子自會放人。”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謝先生果真從不食,那便是已經談攏了,不管蕭鐸同不同意,既是楚王和楚太后的意思,蕭鐸就不敢不放人。
既說完話,這便起了身要走,楚太后忽似想起來什么,又問我,“可來癸水了?”
我睜著懵懂的眸子搖頭,“什么是癸水?”
蕭靈壽掩唇大笑,笑得花枝亂顫,“哈哈稷昭昭,你真是個傻子,竟然連癸水是什么都不知道哈哈”
蕭仁壽臉一紅,也抬袖掩唇,羞赧地笑了起來。
她們笑,我也跟著笑。
癸水的事兒,能叫她們知道?
蕭家的人就算再慈眉善目,那也沒有一個好人,也沒有一個可信的。
楚太后奇道,“都多大了,還沒來癸水?”
我還是搖頭,只有搖頭,“我不知道什么是癸水,我母親沒有告訴我。”
蕭靈壽又是一陣大笑,笑得一頭的釵環叮咚亂響,“啊,是啊,她已經沒有母親啦!”
侍立一旁的宮人低聲問,“娘娘,可要賜藥?”
我朝那宮人望去,見其身后的婢子正垂頭躬身,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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