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的狐貍尾巴
呼!
大概是我的心理因素在作祟,那一陣從棺材鋪里呼嘯而出的穿堂風都讓我渾身打了個冷顫,那種陰嗖嗖的感覺更加是揮之不去。
我裝著膽子走進了棺材鋪的院子里,老五此刻依舊是蹲在地上拿著刷子仔仔細細的給那幾口棺材刷漆。
就在我快靠近他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我知道他發現我了。
當下我也不敢在拖沓,趕忙就叫了一聲,“五爺!”
“新的棺材都在那邊,自己選!”
棺材鋪老五完全就沒有要跟我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只是冷冷的說了那么一句,順帶伸手往旁邊一指。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角落里放著五口嶄新的棺材,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玩意我可用不上。
說完了那句話之后,他便是不再搭理我,依舊是蹲在地上有條不紊的給棺材刷著漆。
難道真的要想黃叔交代的那樣?說真的我心里很糾結,可轉念一想,不搞清楚整件事,我的下場會和張成一樣,為了自己的小命,我豁出去了!
當下我就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強擠出了幾滴眼淚,用那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五爺,求求你救救我!”
進來之前黃叔跟我交代說,加油站里有人不想你死,現在來看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楊婷婷,既然棺材鋪老五肯幫楊婷婷救你,那么你跪下去求他沒準有戲。
我這么一詭,老五終于放下了手里的油漆,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轉過身看了我一眼,那張如同一個干癟的橘子一般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的眼神從我身上一掃,那種極具壓迫的氣勢便是撲了過來,讓我不由自主的渾身一緊,原本早在進門之前就想好的話,這一下子全都說不出來了,就像是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一樣,憋得讓人發慌。
“是他讓你跪下來求我的?”
不緊不慢的語調,毫無感情的聲音,聽得我心里直打鼓,他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認識黃叔?
我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說的很小聲,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這個怪老頭。
沒成想聽到我那句話,棺材鋪老五竟然咧嘴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黃叔!你叫的還真親切,他應該叫黃世美才對!”
我認識黃叔不少日子了,可我還真不知道他真名叫啥,難道他真叫黃世美?這不可能啊,那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負心漢陳世美,可謂是家喻戶曉,想來也不會有那家父母會給孩子取這么個名字。
“我這里只買棺材,你要是不買那就趕緊走,別擋著我做生意!”
他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對我下了逐客令,一下子我就慌了,急忙按照黃叔的交代,把衣服一拉,露出心口那干癟下去的皮肉,然后哭著說:“五爺,求求你救救我,您要不是不救我,我就跪死在這里!”
說著我撲通一下子又跪了下去,這一次他的眼睛虛瞇了起來,那銳利的如同鷹隼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心口那塊干癟的皮肉。
一下子院子里就陷入了死寂,我的心臟狂跳,額頭上的冷汗一個勁的往外冒。
他就那么盯著我心口那塊干癟的皮肉看了很久,那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卻是無比的煎熬。
“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終于他開口了,語氣沒了之前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轉而是多了一絲凝重的味道在里面。
“四天前就這樣了!”
“四天前!”
他重復了一遍我的話,然后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我見有機會趕緊就稱熱打鐵的說:“五爺,您看我還有救嗎?”
“我會不會和張成一樣?”
沒想到我剛一說完,他的臉色立馬就變得冰冷了一下,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種冷漠無情的樣子。
“呵呵,這些話是黃世美教你說的吧,直接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的陰謀,我的心臟咯噔了一下,張嘴結結巴巴了半天愣是連個響屁都沒能蹦出來。
“你想知道我跟陸家是什么關系嗎?”
這一次他主動開口說話了,這反倒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他轉身進了屋子里,不一會拿著一個旱煙鍋子走了出來,點上了一鍋煙,吧嗒吧嗒的抽著。
“陸家祖上與我先人有大恩!”
這話讓我一愣,隨即只覺得心驚肉跳,想不到棺材鋪老五跟陸家算是世交,或者更準確點說,棺材鋪老五和陸家的關系,就類似于舊時候護院和主子的關系。
“走吧,有些事你知道了反而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