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剪斷的舌頭
不管我能不能相信黃叔,至少目前我需要他的幫助,這就夠了!
“等天黑了我跟你一塊去!”
我點了點頭,因為秀姑的事情,楊大寶家里顯得比以往冷清了許多,吃過飯之后大家就各自去休息了。
說是休息,我跟黃叔躺在床上誰都沒有睡意,從天黑下來之后村子里就逐漸安靜了下來,等到了深夜只有那偶爾響起了幾聲犬吠。
估摸著這會村里的人全都休息了之后,我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叫醒了黃叔,他也沒耽擱,直接拿出了那黑泥往臉上抹。
老實說自打知道這黑泥是從亂葬崗死尸身上刮下來的,我心里就有些發憷,不過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一咬牙還是忍了下來。
在臉上抹好黑泥之后,強忍著那讓人作嘔的腐臭味,我跟黃叔借著夜色悄悄的摸出了楊大寶家。
到院子里的時候果不其然那只大黑貓就在圍墻上趴著,兩只透著陰邪的眼睛在夜色下顯得更加滲人了,那大黑貓并沒有發覺我跟黃叔。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一路上還是走的小心翼翼,那楊青峰既然能搞一只吃死人頭的黑貓來監視我們,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搞出其他的幺蛾子呢。
深夜的農村總是透著一股死寂,讓人覺得壓抑,好在楊家坎村子不大,很快我和黃叔就摸到了村后翠花嬸家門口。
我朝翠花嬸家看了一眼,院子門虛掩著,屋子里還亮著燈,遠遠的能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婆婆坐在桌子前面吃著飯,讓人覺得詭異的是。
在翠花嬸的面前明明是空蕩蕩的,可是卻擺著一副碗筷,翠花嬸不時的還往那碗里夾著菜,嘴上似乎是叨咕著什么,她就那么對著空氣一個人有說有笑的。
在外人看來這詭異的一幕的確夠滲人的,可我感覺到的卻是一陣心酸。
“黃叔麻煩你在外面看著,我一個人進去,要是有什么不對勁的你就通知我!”
說不上是否是因為楊婷婷留下的那幾句話,從三生谷回來之后,我跟黃叔之間似乎就悄然多了一道看不見的縫隙。
對于我的安排,黃叔倒是沒有反對,只是叮囑我小心點,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馬就出來,要是外面有情況,他就學貓叫給我信號。
我點了點頭,躡手躡腳的推開那虛掩著的院門,走進了翠花嬸家。
院子不大,此刻翠花嬸就坐在堂屋里吃飯,門開著一眼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況,我走進院子里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原本我也沒有打算偷偷摸摸的,翠花嬸轉過頭瞪著那一雙早已深陷進去的眼睛看著我,也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飯碗。
明明就站在了楊婷婷家門口,我心里卻是開始有些發虛了,大概是
被剪斷的舌頭
翠花嬸不說話,我也不敢在開口了,就那么和她對視著,冷汗順著額頭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每一秒鐘對于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感覺像是過了幾年那樣漫長。
終于翠花嬸輕輕的點了點頭,那一刻我注意到翠花嬸那深陷的眼睛里閃著亮光,跟之前對我拳打腳踢的那個瘋婆子簡直是判若兩人,我心里冒出來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也許翠花嬸子壓根就不是神經病。
翠花嬸子慢慢的從凳子站了起來,佝僂的身形走起來有一些搖晃,我站在桌子前面看著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繼續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