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也是皺著眉頭強忍著沒吐,黃叔那老孫一邊往自己臉上抹黑泥,一邊笑呵呵的說林子里蛇蟲鼠蟻多,這東西能防蟲。
(請)
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知道他這話是說給秀姑聽得,等出門的時候我悄悄的問他這黑泥是啥玩意?用這玩意就能不讓楊青峰察覺?
黃叔白了我一眼,跟我說這黑泥是他從亂葬崗死尸身上刮下來的,帶著死氣能騙過那黑貓。
當時聽到這話我直接就吐了,等吐干凈了我問他你能搞定這黑貓為啥不早說,非要拖到現在。
“你懂個屁,要是咱兩個去被楊青峰發現了,咱的目的就暴露了,還查個錘子,這次是秀姑叫我們陪她去,就算楊青峰知道了,也不能說啥!”
聽完這話我心里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是我太單純了,還是黃叔心思太深,沉默了一會我小聲的說利用秀姑真的好嗎?
“傻小子你要記住,這世上沒有誰無緣無故會對你好,你也不用擔心,雖然咱們還不清楚楊青峰選自梳女要干什么,但是他肯定不會對秀姑不利!”
出了楊家坎,我們一行三人直奔三生谷而去,天還沒亮林子很暗,走起來很吃力,磕磕絆絆的走到了太陽高照才算是摸到了三生谷附近。
因為村里謠傳三生谷有野狼出沒,所以這附近的灌木樹叢長得特別茂盛,所謂的路完全就是要人從灌木叢里硬鉆過去。
穿過那最后一片灌木叢之后,我們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色給驚呆了。
一株株齊人高的梔子花布滿了眼前這個山坳,那一朵朵潔白無瑕的梔子花爭相斗艷,開的正燦爛,放眼看去漫山的梔子花,說不出的美麗。
陽光打在臉上,微風吹起了發絲,秀姑這幾天來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黃叔皺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而我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梔子花,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楊婷婷的模樣,她跟我說過她最喜歡梔子花,希望死了以后能埋在梔子花叢中。
恍惚之間那漫山遍野的梔子花似乎有一種魔力,吸引著我慢慢的走了進去。
我輕撫著身旁的每一朵梔子花,腦海里滿滿的全是楊婷婷的倩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那花叢深處,兩座低矮的墳塋就在那一塊石壁之下。
隨后跟來的黃叔和秀姑也停下了腳步,我靜靜的看著眼前那兩座已經快要被時間消磨干凈的墳塋,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你看那是不是秀才寫給楊婉婷的情詩?”
秀姑伸手指著兩座墳塋之后的石壁,我抬頭看了過去,果然看到那石壁上刻著一首詩。
晚來春風迎玉面
醉看紅塵不羨仙
身旁自有佳人在
此生難逃情絲線
滄海桑田那字跡已然斑駁,可我已然能夠感覺到那首詩里滿滿的情意。
“你看旁邊還有!”
我的視線移了過去,果然在這首情詩的旁邊還有兩句詩。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一字一句的念著這兩首詩,心里沒由的泛起了一陣酸楚,兩首詩一首詩濃濃的愛意,而另外一首則是深深的無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越人歌里這兩句道盡了人與之之間最深的寂寞,大概也應了那句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楊婉婷很愛那個秀才,可為什么她非要分開,還要趕走他呢?”
秀姑看著那兩首詩,似是自自語一般的喃喃著,兩首詩一首是哪個秀才寫的,另外兩句應該是楊婉婷留下的,既然楊婉婷愛著那個秀才,為什么她一定要分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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