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那么大的火氣,反正眼睛都紅了沖上去一把死死的拽住了那個醫生的衣領口。
(請)
逃不脫的詛咒
明明張成是我的仇人,可是我此時此刻卻為了他大發雷霆,我說不上這是為什么,也控制不了!
大概人就是這么奇怪的動物,前一秒可以愛的死去活來,下一秒也可以恨的山崩地裂。
那個醫生輕輕的掙脫了我的手掌,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節哀順變吧,趕緊通知警察吧!”
伴隨著那一聲刺耳的警笛聲,匆匆而來的救護車又匆匆而去,只留下了那滿地的鮮血和一具早沒了生機的尸體。
我踉蹌著退后了幾步,跌坐在了地上看著張成的尸體,他的眼睛到死那一刻都沒能閉上,他死的不甘心,我心里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警察來了,現場被封鎖了起來,拍完照取完證之后,幾個警察把張成裝進了尸袋。
因為我是唯一一個目擊者,所以也被一塊帶到了警察局去做筆錄。
人已經死了,警察局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尸體送到了火葬場,聯系死者的家屬。
可一圈調查下來,卻發現張成在平縣壓根就沒有什么家屬了,如果真要算起來,我反倒是他最親近的人了。
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結果,最后警察局聯系了翠峰加油站的總負責人,也就是陸家。
陸青山趕到警局撤銷了案子,當天晚上就直接把張成的尸體給火化了。
張成的死并沒有在平縣這個幾十萬人口的縣城里掀起絲毫的波瀾,憑借陸家在平縣第一首富的地位,很快張成的死就被掩蓋了下去。
火化張成遺體的時候我去了,雖然他利用過我,可現在人死了,一切恩怨也該結束了,他和我一樣,都是翠峰加油站的受害者。
大概我心里就是抱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態,才會去送了張成最后一程。
他的遺體火化之后,骨灰就放在了殯儀館里,連葬禮都沒有辦。
從殯儀館離開的時候,我一邊在感嘆生命的脆弱,一邊在想張成臨死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
我不知道他在翠峰加油站呆了多久,但是我敢肯定,他一直在嘗試脫離翠峰加油站,可惜他失敗了,而失敗的下場就是死。
這也像是給我敲了一個警鐘,在沒能查清楚翠峰加油站背后的秘密之前,離開這里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明明是仇人死了,我心里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反而是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出租屋,剛剛才走到出租屋門口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屋子里傳來了一陣叮里咣啷打砸東西的聲音。
緊跟著就傳來了秀姑的尖叫聲。
那一瞬間我渾身都緊繃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楊青峰事后知道秀姑是跟我們走了,而楊青峰又和陸青山又扯不開的關系。
雖然直到現在我們依舊沒能查清楚楊家坎每隔二十年都要選一個自梳女的原因,可我猜得到這件事對楊家坎,或者說是對陸家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帶走了秀姑,楊青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前幾天我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擔心楊青峰隨時會找上門了。
可是該來的始終會來,你想躲也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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