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嬸子慢慢的從凳子站了起來,佝僂的身形走起來有一些搖晃,我站在桌子前面看著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繼續說下去了。
她顫顫巍巍的繞過了我,伸手把門給關了起來,隨著那破舊木門發出那一陣被拉得很長很尖銳的嘎吱聲,原本就昏暗陰森的屋子里,氣氛更加讓人覺得不自在了。
關上門之后,翠花嬸子又顫顫巍巍的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了下來,重新端起了飯碗,慢慢的往嘴里扒拉著飯粒,一句話也不說。
死一般寂靜的氣氛讓我很不舒服,糾結在三,我開口說道:“嬸子,你可以給我講講婷婷的事情嗎?”
聽到這句話,她夾菜的手僵在了半空當中,突然她猛地將手里的飯碗朝我扔了過來。
砰的一聲!
那飯碗擦著我的臉頰狠狠的砸在了墻上,摔了個粉碎,那一秒鐘我愣住了,我搞不清楚為什么翠花嬸突然對我有這么大的怨氣。
我僵在哪里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翠花嬸子就那么死死的盯著我,滿眼的怨毒。
真的她的那種眼神特別的滲人,就好像是我跟她有殺父之仇似的。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終于是慢慢的收回了那怨毒的眼神,然后顫顫巍巍的走到了那口棺材邊上,伸手慢慢的撫摸著那棺材的邊緣,那個時候她的眼睛里再也沒了之前那種怨毒,有的只是飽經風霜的滄桑和落寞。
我的后背早已經被冷汗給打濕透了,剛剛像是驟停了的心臟此刻也是狂跳了起來。
翠花嬸又重新坐到了凳子上,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她對面的凳子,示意我坐下。
我吞了吞口水,極不自然的坐到了翠花嬸對面,她伸手指了指墻上楊婷婷的照片,又指了指我,那意思大概是讓我想問什么就問吧。
“嬸子,你還是說話吧,不然我覺得挺不舒服!”
聽到這話,翠花嬸的眸子里再度泛起了一絲落寞,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慢慢的張開了嘴。
她一張開嘴,我就嚇得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翠花嬸嘴里只有只剩下了舌根,完全就沒有舌尖,那不規則的傷口,似乎是在告訴我,她的舌尖被人活生生的給拔斷了。
愣了好久,我才哆嗦著說:“您…您的舌頭怎么沒了?”
她坐在凳子上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下來,過了很久她抬手朝我比劃了一個剪刀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您的舌頭是被人剪斷了?誰這么殘忍!”
真的我被嚇懵了,我無法想象一個人被活生生的剪斷舌頭該有多痛苦。
我問翠花嬸是誰剪斷了她的舌頭,她沉默了一會,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蘸了蘸碗里的菜湯,在桌子上一筆一劃的寫了起來。
先是一橫然后是一豎跟著是一撇一捺,我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翠花嬸寫的那三個字,楊青峰!
拳頭慢慢的握緊了起來,一股無法壓制的怒火升騰了起來,楊青峰你個老王八蛋。
過了很久我才松開了拳頭,問翠花嬸楊青峰為什么要剪斷你的舌頭,他是不是怕你泄露什么秘密?
翠花嬸輕輕的點了點頭,那一刻我的再次心臟狂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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