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的護士給我拉了拉被子,問我是不是做噩夢了,我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睜著眼睛。
夢,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可是卻那么的真實,我很清楚的記得夢里的一切,那大紅的嫁衣,小巧的繡花鞋,還有新娘那張和楊婷婷一模一樣的臉龐。
大概這幾天醫院里的護士也習慣了我這個啞巴般的病人,護士也沒繼續打擾我,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就在護士轉過身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一個人影緊緊地跟在那護士身后。
那人影披頭散發的,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臉龐,只有身上那件艷紅無比的嫁衣特比的扎眼,我的視線僵住了。
嫁衣之下,那艷紅的裙擺,一雙小巧的紅色繡花鞋!
伴隨著那輕微的咔嚓聲,病房門被關上了,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搖搖晃晃的朝著我走了過來,她的動作很詭異,好像是全身的骨頭都錯位了一樣。
搖搖晃晃的最終那個女人還是走到了我的床邊,從窗戶吹進來的微風掀起了那女人散落的長發,長發掀起的瞬間,那張和楊婷婷一樣的臉躍入了我的視線。
我渾身慢慢的顫抖了起來,尖叫了一聲,我掀開被子拔腿就沖了出去。
沖出了病房,醫院狹長昏暗的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靜的只能聽到我那粗重的喘息聲,走廊那光潔平滑的瓷磚上,一個大紅的人影慢慢的浮現了出來。
身后那雙紅色的繡花鞋夢魘一般的跟著我,我捂著腦袋大叫著,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的沖出了醫院。
喧囂熱鬧的街道上,我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就好像是我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一樣。
恍惚之間我跑到了護城河邊上,朦朧的夜色下,那波光粼粼的河面,我的倒影慢慢的扭曲了起來,一張被頭發遮住的臉,一件血紅的嫁衣,一雙小巧的繡花鞋,一雙慘白發脹的手慢慢從河面伸了出來,輕輕地勾住了我的脖子。
身體在一寸一寸的被冰冷的河水吞沒,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也等待著解脫。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陳剛日記里寫到的那種恐懼,我不知道陳剛是否和我有相同的遭遇,但是我們的下場卻是一樣,那個楊婷婷長得一樣的新娘究竟是誰?河水吞沒了我的頭頂,我的思緒也終止在了那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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