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那名須發花白的副院正斟酌道:“貞妃娘娘的脈象,初看是滑脈,與當初金美人一致,只是細看卻不是真正的滑脈,仿佛是藥物所致。”
另一名副院正也當即道:“敢問娘娘,可曾服用過什么助孕的藥物?”
乾武帝苦子嗣久矣,后宮嬪妃服用助孕藥早就不是什么秘事。
畢竟若當真能幸運地誕下皇子,那可是能保后半生榮華富貴的大事。
周明儀搖頭,“本宮雖想為陛下誕育子嗣,可陛下曾讓太醫給本宮看過脈,太醫說,本宮身體康健,暫時不必服用助孕的藥物。”
她的眉頭細細擰起,美人皺眉的樣子也是極美的。
“畢竟,是藥三分毒。”
副院正聽罷,贊同地點了點頭,“只是娘娘體內確有藥物干擾的跡象。”
太后聽的云里霧里。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貞妃沒有服用助孕藥物,可卻出現了懷孕的跡象,但她實際上并未懷孕?”
容妃已經微微松開了眉頭。
貞妃沒有懷孕,那真是太好了。
容妃雖對乾武帝失望,可她仗著家世,在后宮成為乾武帝制衡后宮的工具,這讓她的日子十分好過。
她并不想宮里的局勢改變。
一旦局勢改變,就意味著平衡被打破。
屆時,她要面臨的都是未知的。
不過,她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若貞妃沒有服用助孕藥,卻出現了假孕的癥狀,肯定是有人忍不住對她下手了。
她下意識看向陳貴妃。
眾人的目光幾乎都悄悄落在陳貴妃身上。
露兒站在云美人身上,總算松了一口氣。
露兒站在云美人身上,總算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有陳貴妃這活靶子,暫時沒人注意云美人。
云美人安全,她就安全。
乾武帝的臉就快速沉了下來,“是有人居心不良,想陷害貞妃。”
“什么?”
太后陡然站起來,“是什么人,膽敢用這種藥陷害貞妃?這不是戲弄哀家和皇帝嗎?”
太后一得到這消息,當即就往未央宮趕,半刻都不敢停留。
結果到了這邊卻得到了這個令人失望的消息。
她不由有些遷怒周明儀。
“貞妃入宮也有些時日了,你身在妃位,也該知道提防,不能讓皇帝總為你的事情憂心。”
周明儀垂下眸子,“是,太后教訓的是。”
乾武帝道:“貞妃失察,是她大意,不過那背后下手的人更為可惡!”
貞妃雖未有孕,卻并非金氏那樣張狂囂張的性子,她心里是有他的。
此時,乾武帝的心是偏向周明儀的。
只是,周明儀的分量并不足以讓他頂撞太后。
因此,他直接避開了與太后正面交鋒,直接把話題引向了那背后下手之人。
也不知是誰道:“那金氏何其無辜啊,莫非也是被人陷害了?”
“混賬!”
乾武帝面色一沉,當即喝道,“那金氏,仗著身孕,恃寵而驕,事后行經落紅,竟不思悔改,還想欺騙朕與母后!”
“反倒是貞妃,發現了身體的異樣,立即找太醫求證。”
“你們這一個個,來了也不問清楚,就恭喜她,究竟是何居心?”
陳貴妃和容妃聽著乾武帝明顯偏袒的態度,心口“突突”直跳。
“陛下息怒!”
眾嬪妃跪了一地。
“貞妃何其無辜?”
“朕在未央宮,抓到了那下藥之人,如今,朕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后搞鬼,意圖戲弄朕與太后!”
就在這時,親衛忽然來報,那往貞妃井里下藥的宮女自裁了。
乾武帝暴怒,“查,給朕查!是誰,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
陳貴妃壓下唇角的笑意,裝作惶恐的樣子跪伏在地上。
太后則揉了揉眉心,“哀家乏了,既然是有人陷害,皇帝務必查清真相,莫要讓貞妃含冤受屈。”
說完,就帶著一眾人等離開了未央宮。
太后明顯不在意貞妃,她只在意皇帝的子嗣。
知道貞妃沒有懷孕,她可沒有興趣留下來為貞妃主持正義。
“恭送太后娘娘。”
陳貴妃也道:“妾昨晚侍奉陛下,一晚上沒睡,如今也乏得很。”
說完,她竟朝乾武帝拋了個媚眼,“今早朝陽一早就去京郊了,說是養了馬,這孩子還是風風火火的。”
“陛下,妾身上乏得很,也告退了。”
緊接著,容妃告退……眾嬪妃紛紛告退。
周明儀眸光溫柔如水,白皙細膩的手輕輕撫摸乾武帝緊皺的眉頭。
“陛下,莫生氣。”
乾武帝的怒火被如水的美人稍稍撫平。
心里卻有了答案。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