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儀親自做了鰣魚餃子。
乾武帝自然是要給面子。
乾武帝其實都已經安排好了。
吃過了貞妃的鰣魚餃子,再去陳貴妃宮里,陪寶貝女兒用膳。
畢竟貞妃剛入宮,又是一心一意對待自己,總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可兩人剛坐下來,朝陽公主就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宮女和太監火急火燎跟在她身后,但無人敢攔。
“父皇是打算食嗎?”
“說好了今日陪兒臣與母妃一同用鰣魚宴,怎么又去了旁的地方?兒臣不依!”
朝陽公主的眼睛落在周明儀的臉上,像一把銳利的刀子。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打照面。
朝陽公主看見周明儀的容貌,下意識就是一愣。
細看之下,她確實與周明崇有幾分相似。
可身為女子,她的容貌更加精致明艷,說是仙姿玉容也不為過。
這驚艷也只是一閃而過,瞬間就變成了極致的厭惡。
“好一個貞妃娘娘,就是靠著這張臉,勾引了車夫,勾引了胡人,又勾引了沈大將軍的嗎?”
“如今又來攪擾我父皇與我母妃的約定!”
乾武帝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放肆!”
朝陽公主有恃無恐。
“父皇,兒臣說的句句屬實!”
“您曾說,兒臣是您唯一的女兒,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
“兒臣曾看上那個小探花,知道您為了這個女人,不顧兒臣的心意,兒臣想,若是這個女人讓您為難,兒臣讓她消失了,您就不為難了。”
“怎么?父皇竟然為了一個外人,不顧兒臣了嗎?”
周明儀沒想到,這位朝陽公主竟然這般直白。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不覺得奇怪了。
這位朝陽公主是乾武帝唯一的子嗣,自然自小受盡寵愛與偏愛。
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普天之下,乾武帝都會盡力滿足,因而將她養得不知天高地厚。
這樣的性格可大大出乎了明儀的意料。
她原本以為,入宮之后她還得先攻心,讓乾武帝心里有一些她的位置,再向朝陽公主和陳貴妃出手。
可朝陽公主是這樣的性子,她反倒是覺得,不必籌謀太過。
乾武帝乃是帝王,普天之下最尊貴之人。
上位者必然自負,擁有絕對的權威。
若非這位朝陽公主是他唯一的子嗣,光是這些話,已經大大觸怒了天威。
她將竟然心安理得地自己的需求凌駕于皇權之上。
這不是找死嗎?
在皇權至上的當下,她與乾武帝必然是先君臣后父女。
果然乾武帝薄唇緊抿,眸色黑沉沉的,眸底醞釀著暴怒,連周身的氣壓都沉得嚇人。
可朝陽公主半點都不害怕。
她甚至旁若無人地抱上了乾武帝的胳膊。
“我不管,父皇您如今必須跟我走!”
“兒臣與母妃等了父皇好久了!”
“兒臣也想念父皇了!”
隨著朝陽公主臉上的驕橫跋扈逐漸消失,乾武帝臉上的暴怒竟緩緩平息下來。
“胡鬧!”
仿佛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乾武帝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都多大了,怎么就知道胡鬧?”
周明儀有些失望,還以為能看到乾武帝這狗東西懲治朝陽公主呢。
沒想到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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