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我心急了?我不該針對她?”
“可她那個狐媚樣子,我怕她把陛下哄了去……”
陳嬤嬤道:“娘娘還不明白嗎?”
“陛下的寵愛不能長久,只有子嗣才是最要緊的。”
陳貴妃慢慢冷靜了下來。
“是,只有為陛下誕下子嗣,誕下皇子……我能生下公主,就一定能再為陛下生一個健康的皇子!”
“到時候,哪怕那個賤人長得再妖媚,也不能動搖我的地位!”
陳貴妃轉念一想,神色陡然急切起來,“可是陛下讓錦衣衛和司禮監一同辦理此案,未嘗就不會查到我頭上……”
陳嬤嬤神色十分冷靜。
“娘娘慎。”
“這件事咱們可從未經手……”
陳貴妃陡然扭頭看向陳嬤嬤,神色震驚之中帶著幾分迷茫。
“你……”
陳嬤嬤道:“咱們不是利用公主,是公主見不得娘娘失望,所以才會針對那個周氏,與咱們無關啊。”
“而且娘娘您與公主殿下母女情深。當女兒的做錯了事情,當娘的盡力幫她描補,那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至于那個金寶林,是她自己聽信捕風捉影的傳聞,跟咱們有什么關系?”
陳貴妃:……
陳貴妃:……
她的眼睛陡然一亮。
陳嬤嬤繼續說:“您最多是在冊封典禮上有些疏忽,才讓那個金氏抓住了機會。”
“您最多就是有些疏忽。”
陳貴妃眸光流轉,“你說得對。”
……
“陳氏雖愚蠢,可她待皇帝的心是真的。”
“況且她還為皇帝誕下了朝陽,是皇帝與哀家的功臣。”
“皇帝可不能讓有功之人冷了心。”
私底下,太后如是對乾武帝道。
乾武帝早就不是活在母親羽翼之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他劍眉緊皺,“母后,若非陳氏誕下朝陽,這些年她做的那些事,就足以讓兒臣賜死她。”
太后無奈道:
“可這件事畢竟涉及朝陽,皇帝的手還是得松一松,周氏雖好,可身為皇妃,名聲不能有損,將來她若是能誕下皇嗣,才是她真正的福氣。”
下之意,在周明儀誕下皇子之前,還是得維護陳貴妃。
畢竟陳貴妃有朝陽公主。
若皇帝此生無法再有其他子嗣,朝陽就是唯一的一個子嗣。
不能讓陳貴妃母女傷心。
乾武帝垂眸,遮住了眼底洶涌的猜忌。
“朕明白。”
太后又道:“那個金氏,皇帝打算如何處置?”
乾武帝沉默片刻,“打入冷宮吧。”
他對金氏沒有一點好感。
有周氏珠玉在前,如今乾武帝看任何美人都覺得“長相欠佳”。
金氏的容貌不丑,可跟傾國傾城的周氏比起來,就顯得稀疏尋常。
再加上她未曾承寵,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寶林,打入冷宮而不是直接賜死,已經是乾武帝最后的仁慈。
“不可。”
太后卻斷然拒絕。
乾武帝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太后了解自己的兒子,她必然要給一個能夠說服他的說法。
“金氏原本是哀家在寒山寺專門為皇帝尋來的。”
“凈明大師說,天命之女在寒山寺,雖說與皇帝成事的是周氏,可金氏未必就不是。”
“萬一有兩個天命之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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