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才是天命之女!”
“我才是太后娘娘找來的人,她不過是一個冒名頂替的賤人!”
“賤人!搶了我的位置,該死,該死!”
春桃在殿內發瘋,伺候她的宮女目光鄙夷,卻不敢表現得過于明顯,只能低著頭,等她發完瘋,才默默進入殿內收拾。
春桃位份低,乾武帝看在太后的份上,封了個正六品的寶林。
若是正常情況下,她這種帝王未曾臨幸過,姿容也尋常的女子,初入宮時,封個正八品的采女才算是常理。
寶林的冊封禮沒那么復雜,前日來了個太監,簡單的宣旨,表明她的“寶林”身份,即為禮成。
也沒有給她安排什么正式的住處,她原本住在這,這個寢殿就賜給她,作為她的住處。
她的殿內也沒什么值錢的物件。
宮女剛把被春桃扔在地上弄亂的東西放回原位,就聽見春桃說:“封妃的典禮是不是明日?”
宮女一聽,內心有些慌亂,“寶林娘子,您想做什么?”
春桃的面色陡然冷了下來。
“主子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
宮女的臉火辣辣的,心里慌亂得不得了。
春桃作為寶林,身邊伺候伺候的人本就不多。
這個宮女原本就是撥給她使喚的,如今也歸她。
可宮女卻心如死灰。
當初得知這位娘子是太后娘娘親自帶進宮的,她才愿意來伺候。
如果早知道她是這樣的脾性,她早就給司禮監的公公塞銀子表示不來了!
不過如今也不晚。
這位寶林明顯腦子不太好使,可不能連累了她。
宮女立即低下頭不說話了,生怕被這位寶林娘子看出自己有二心。
春桃雖然嫌棄宮女,可她初來乍到,身邊沒有得用的人。
她入宮之后才知道,哪怕是宮里皇帝的女人,在宮里也不是處處都能去的。
還是有不少地方是她們不能去的。
所以打探消息得靠手下伺候的宮女太監。
這么一想,春桃不免又起了拉攏宮女的意思。
“穗兒,不是我為人苛刻不善待你,你也知道,你主子我被人欺負了。”
“當初寒山寺的住持批的‘天命之女’明明是我!只有我才能為陛下誕下子嗣,那個周明儀只是一個冒牌貨!”
周明儀一被接入宮,消息就傳到了春桃這。
春桃當即就讓宮女穗兒去打聽。
打聽來的消息基本都是陳貴妃母女想要讓她知道的。
包括周明儀被送往青州,結果路上出了意外,又被人救回來的事情。
春桃都要氣死了!
她剛入宮時就打聽過周明儀,結果根本打聽不到。
她剛入宮時就打聽過周明儀,結果根本打聽不到。
可見當時陳貴妃母女也只以為她才是唯一的那個從宮外被帶回來的女子。
可宮里要來新人,陳貴妃和朝陽公主母女勢大,要想完全瞞住她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消息很快就滲透了出來
“那個周明儀不過是個冒牌貨,連貴妃娘娘和公主殿下都不喜歡她,她還上趕著入宮,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你是說,她被送往青州軍營,路上被車夫侮辱,又被胡人侮辱過,甚至她和那個什么將軍一起掉下懸崖,說不定也跟那個將軍有了什么收尾……”
春桃的表情十分惡毒,穗兒看著十分害怕。
“奴,奴婢不知……這些都是其他人瞎說的。”
春桃卻眸光發亮,擲地有聲,“你知道什么叫做無風不起浪嗎?”
“如果她沒做過,怎么會有那么多人說呢?”
“可恨她還迷惑陛下!”
穗兒在宮中已經有些年頭了,深諳在宮中生存的道理。
越是低調,越是不張揚,越是能活得久。
多年的經驗告訴穗兒,像金寶林這樣的,什么都不懂就自以為是的,最終都會被人把骨頭都吞干凈!
她下意識抖了一下。
春桃說:“好姑娘,你抖什么?”
“我才入宮,身邊沒什么得用的人,等到了封妃典禮那天,你就去告發貞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