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女兒朝陽不一樣。
她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有這一份殊榮,哪怕朝陽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陛下也絕無二話。
當然,朝陽膽大妄為,強搶美男并不是第一次。
只是那些男子俱是白衣,家里也沒什么背景。
能入公主府侍奉,哪怕他們自己不愿,他們的家人也求之不得。
為此,陳貴妃與朝陽公主嘗到了甜頭。
也嘗到了權勢的美妙滋味。
但周明崇是今科探花郎。
一開始,陳貴妃也怕過于招眼。
是以遮掩了幾分。
很快她就發現,哪怕周明崇身份不同,陛下也沒過問。
這讓陳貴妃的膽子陡然大了起來。
憑你是探花又如何?
被我兒朝陽看中,也得乖乖入公主府侍奉。
不從?
她自是有手段逼迫威脅,且先好好磨一磨這文人的傲骨!
可陳貴妃怎么都沒想到,不過幾日,周探花就被太后和陛下同時命人放了。
太后與陛下舍不得問責朝陽公主這個寶貝疙瘩,自然找陳貴妃的麻煩。
陳貴妃前腳剛被太后敲打了一番,乾武帝又專門給了容妃體面,將一部分管理后宮的權力分給了容妃,這就是公然打陳貴妃的臉。
乾武帝絕嗣,是以沒有立后。
陳貴妃為乾武帝誕下唯一的女兒,她雖不是皇后,卻掌管后宮事。
如今,這權力有大半落到了容妃手里,陳貴妃如坐針氈。
如今女兒又來發難,陳貴妃心里委屈,不免也存了其他心思。
“兒啊!非母妃不允你,實在是你父皇與皇祖母發話了,母妃如何能違背他們的意思?”
朝陽公主容貌昳麗,高高抬著下巴,看著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驕縱。
一聽這話,她立即道:“我找父皇去!”
朝陽公主一走,陳貴妃身邊的心腹嬤嬤道:“娘娘,那個周探花既然是陛下和太后要維護的人,何必讓小殿下去碰壁?沒得傷了殿下與陛下太后娘娘的情分。”
陳貴妃冷哼了一聲。
“小小一個探花,算什么東西?”
“也不知找了什么門路,引得陛下和太后親自開口向本宮要人。”
“我兒能看上他,要他入公主府侍奉,那是他的福氣!”
“旁人求之不得的福分,他卻要往外推?”
乾武帝絕嗣,后宮之中,唯有陳貴妃有一個公主,是以她母憑女貴,自然驕傲。
“本宮倒要看看,在陛下和太后心里,是一個小小的探花重要,還是朝陽重要!”
說著,陳貴妃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傷心,“太后與陛下向本宮發難沒關系,本宮會讓他們知道,他們維護那個周探花,難過的是朝陽。”
“屆時,太后與陛下就會明白,為了一個外人,惹得自家的心肝寶貝不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嬤嬤察觀色,自然知道貴妃娘娘被傷了心,她忙道:“娘娘英明。”
“陛下抬舉容妃,無非就是一時權宜,娘娘為陛下誕下唯一的公主,在陛下心里,娘娘您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這話說到了陳貴妃的心坎上。
她扭頭,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本宮委屈一些倒不算什么,可朝陽是陛下唯一的孩子,陛下與太后也不顧念她的心意嗎?”
心腹嬤嬤自然附和她的意思。
陳貴妃話鋒一轉,忽而道:
“太醫院為本宮專門調配的坐胎藥熬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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