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怎么敢?他與宮女糾纏尚且被御史彈劾,名聲盡毀,除非他不想要這個太子之位。”
“為了一個女人,謝璟他舍得嗎?”
朝陽公主眼眸一轉,“父皇雖無子嗣,可宗室子孫昌茂,太子之位,誰不想要?”
陳貴妃若有所思,隨后陡然閃過一道精光。
“還是我兒聰明。”
……
在陳貴妃的授意下,深宮的消息瞬間就傳到了東宮,太子的耳朵里。
“什么?”
“宮里有人傳孤與貞妃娘娘的謠?”
屬官當即道:“太子殿下息怒,不過是有人以訛傳訛,涉及到后宮嬪妃爭斗,與殿下您無關。”
謝璟逐漸冷靜下來,可內心深處卻不斷升騰躁動。
謝景泓知道他和貞妃之事?
雖說,他與貞妃實際上并無實質關系,可在他的臆想中,她在就與他坦誠相見數次。
謝璟幽暗的內心深處,早就將貞妃視作禁臠。
倘若貞妃失寵,倘若謝景泓不再碰她,將她打入冷宮……如此美人,謝景泓當真舍得?
太子眸光幽深,心里快速算計著。
可他背對著屬官,后者并沒有看見他的神色,只以為太子謹慎,被后宮女子牽連,正著急思索對策。
上回太子納了那個宮女,已經被御史彈劾,此事必然要慎重。
他斟酌道:“太子務必戒急戒躁,此事與您無關,涉及后宮內部爭斗,陛下并非對外公然處置那周氏,您不知此事,也實屬尋常。”
謝璟沉默片刻。
默認了屬官的提議,暫且按兵不動。
容妃宮里。
“娘娘,真沒想到那貞妃說失寵就失寵了。”
“陳貴妃和朝陽公主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吧?定然會不遺余力地創造證據!”
容妃瞥了一眼貼身宮女。
“此事與本宮無關,你也少議論幾句。”
“此事與本宮無關,你也少議論幾句。”
宮女當即惶恐,“是,奴婢明白。”
容妃可不想卷入貞妃與陳貴妃母女的爭斗。
陳貴妃母女想害誰,跟她有什么關系?
雖說,她想表現自己的寬容大度,有正室風范,可她也不會蠢到為貞妃說話。
這后宮的女人有一個是一個,少了也不可惜,隨時都有新的補上來。
前有劉昭儀清高,不容人,才失去了陛下的寵愛。
至于這周氏,則更倒霉,好端端的竟然卷入這樣的傳。
容妃搖了搖頭,“你去幫本宮再多點幾盞燈。”
宮女聞,當即應是……
劉昭儀宮里。
貼身宮女說了貞妃之事,劉昭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貞妃愚鈍,她看不清自古帝王皆薄幸的真相,本宮好心勸她,她卻聽不進去,注定成為封建社會宮斗的犧牲品,可悲可嘆!”
貼身宮女寒書聽多了劉昭儀各種怪異的詞匯,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垂著眸,一不發。
因為昭儀娘娘酷愛造紙,宮里曬滿了紙,風一吹,雪白的紙飛得到處都是,莫名讓人想到了墳頭紙……
怪不得陛下不愛來……
劉昭儀與其感慨貞妃,倒不如多用些心思在陛下身上,興許陛下能回心轉意呢?
寒書忍不住道:“娘娘,貞妃失寵,正是咱們的機會啊,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昭儀打斷。
“寧可枝頭抱香死,自古男兒多薄情,他不來,我何必上趕著求他?”
寒書:……
不是,陛下來過好幾次了,可是每次都被拒之門外。
次數多了,陛下哪里還有耐心?
那可是陛下,帝王威儀深重,他能數次來找娘娘,已經十分難得,可偏偏自家娘娘還不領情。
“罷了,本宮新造好的紙呢?”
寒書:“在那邊晾著呢……”
……
云美人宮里。
露兒望著云美人那副癡迷的樣子,干脆沒告訴她。
說什么呢?
反正美人又不在意。
露兒現在甚至懷疑,自家美人跟貞妃來往,就是因為妒忌人家頭發多,長得美,想趁著混熟了好找人給她下藥,讓她脫發。
現在貞妃眼看著失寵了,若貞妃被打入冷宮,或是被陛下賜死,那她家美人就是整個后宮頭發最多最美之人。
……
御書房。
乾武帝批了一下午的奏折,忽然腹中饑餓,他放下朱批,站起來,“擺駕,未央宮……”
話音剛落,乾武帝就沉默了。
“罷了,去看看陳貴妃,朝陽還沒出宮吧?”
福全默默道:“巧了,公主殿下前不久剛命人來傳話,說是準備了陛下您最喜歡吃的膳食,想請您一同用晚膳。”
乾武帝沒說話。
在去往長樂宮的路上,他忽然道:“貞妃的事,查得如何了?”
福全心道,陛下雖然嘴上不說,實際上心里還是想著貞妃娘娘的。
要不然哪里會剛一下午就過問案子的進度?
福全剛一靠近,乾武帝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他輕嗅了一口,“西域進貢的上好的蘇合香。”
“朕記得,賞給了貞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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