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她喜好美男,曾多次強搶民間俊美男子入府伺候。
因此她在坊間的名聲從來就沒好過。
也唯有乾武帝和太后,以為她是個溫柔嬌俏的女子,僅僅只是有些年輕任性……
蕭氏在太子府,沒少聽說這位公主的彪悍事跡。
可她也只是羨慕。
如今直面朝陽公主的壓力,她才知道,這位公主對太子的惡意有多大。
她是太子妃,太子嫡妻,將來的皇后。
她與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可惜,蕭氏方才被憤怒與妒忌沖昏了頭腦。
一股涼氣直接從天靈蓋沖到了尾椎骨,蕭氏整個人面色發白。
“撈!”
乾武帝面色肅然,絕無二話。
“這宮里容不下這等腌臜之事,今日是朕愛女朝陽的壽辰,朕眼里容不得沙子。”
蕭氏只能祈禱那女子趕緊跑,最好淹死在這池水里,便只能不了了之了。
乾武帝的人動作極快,很快就在水底撈上了一只鞋。
朝陽盯著那只鞋看了一會兒。
奇怪,怎么是宮女常穿的鞋子?
可她分明看見一塊碧青衣角?
今日穿碧青衣衫的女子不多,也唯有那貞妃。
朝陽公主和乾武帝來得晚,一開始離得遠,看得不真切。
可朝陽公主記恨周明儀,恨不得置她于死地,又豈會放過這種機會?
反正撈上來的人若非周明儀,對她來說也沒什么損失。
若是她,她就不信她能說得清楚。
想到某種可能,朝陽激動地身體微微顫抖。
等除去周明儀,再想辦法把周明崇弄到手!
其實對朝陽公主而,男人并不稀罕。
她的公主府就豢養著數名面首男寵。
可周明崇一直未曾得手,他對她始終不冷不熱,反倒是叫她心癢癢,始終惦記著不肯罷手。
此時,見只是宮女穿的鞋子,朝陽心下已經開始失望了。
不多時,乾武帝的侍衛在魚池里撈出了一名女子。
此女一身青色宮女裝扮,膚色白皙,雙目緊閉。
太子自己都懵了。
這是怎么回事?
分明,她方才還在他掌心中用手指輕輕勾著他……她是如何脫身,如何李代桃僵的?
太子下意識看向那邊涼亭。
夜幕深深,為周明儀掩蓋身形提供了極佳的條件。
乾武帝的面色更黑。
哪怕是宮女,也是皇帝的女人。
太子公然在宮中與宮女糾纏,無異于挑釁他的威嚴。
太子公然在宮中與宮女糾纏,無異于挑釁他的威嚴。
他怒指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父皇容秉!兒臣吃多了酒,想出來透透氣,誰知這女子忽然撞了上來!兒臣始料未及啊!”
他又看向蕭氏,“誰知太子妃忽然過來,看見了,因此才生了誤會。”
“這女子如今跳進魚池,以死證清白。兒臣實在是冤枉!”
乾武帝眸色沉沉地盯著太子。
他對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統領當即道:“陛下,這宮女沒死。”
太子心里“咯噔”一聲。
他還以為,這女子已死。
雖說不知道周明儀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李代桃僵。
可既然不是她,他心里驟然松了一口氣。
不知是擔心她受牽連,還是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大大降級的緣故……
可若是這女子沒死,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萬一她醒來后胡亂語,那他可能就要面對更多的變數。
可眼下,謝璟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能直呼冤枉。
“請父皇救醒這名宮女,還兒臣清白!”
乾武帝緩緩站直身影,唇角似往下壓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宣太醫。”
太醫院來了人,那女子很快就被救醒。
“你是什么人?為何在此處勾引太子?”
宮女誠惶誠恐,“陛下饒命,奴婢沒有勾引太子!今日是公主壽辰,公主殿下仁慈,賞了奴婢一杯酒,奴婢不勝酒力,一時吃醉了,不知怎么的就撞到了殿下!”
“誰知……”
女子的聲音陡然低了下來。
太子心里直呼不好。
果然,那女子泫然欲泣,“誰知,殿下抓住奴婢的手,死活不讓奴婢走,還說……”
“說什么?”
乾武帝沉聲斥道:“殿下說奴婢投懷送抱,可奴婢沒有,太子殿下誤會了,還說要秉明了陛下,要將奴婢帶回東宮……”
謝璟下意識看向那女子,卻見那女子跪地筆直,仿佛一身的傲骨。
他眸中神色忽明忽暗,最終什么都沒說。
太子妃卻是一臉不敢置信。
“放肆!”
“你是什么東西?也配攀咬太子?”
“父皇,父皇明鑒啊!”
太子妃道,“東宮姬妾無數,并不缺絕色,太子又怎么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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