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儀揣摩著乾武帝的心思,決定暫時留著。
她垂下眸子,過了一會兒,又道,“過了今日,就撤了。”
“你們幾個熱一熱,分食了。”
石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這可是價值千金的鰣魚。
“娘娘,這可是御賜的鰣魚,每年都是有定數的,娘娘確定賞給奴婢們嗎?”
未央宮的宮人們個個直吞口水,反倒把周明儀逗笑了。
這群大饞丫頭!
前世她在東宮也曾受過寵,吃過一次鰣魚,味道確實極其鮮美。
可她對吃食并不上心。
吃食再精致,也無非就是一些吃食。
若她能攀上那個高位,這樣的好東西往后要多少就有多少。
“本宮還能虧待了你們?”
眾人頓時高興起來。
……
乾武帝心不在焉地陪著陳貴妃與朝陽公主用膳。
母女二人明顯感覺出來了。
陳貴妃心里翻江倒海的,卻不敢直說,生怕觸怒乾武帝,令他惱羞成怒,又怕讓他想起貞妃,
是以一個勁道:“陛下嘗嘗這個鰣魚餃子,不論餡料還是餃皮都是用鰣魚肉做的。”
“當真鮮美。”
“陛下再嘗嘗這道清蒸鰣魚,看看妾宮里的小廚房火候是否能比得上尚膳監?”
朝陽公主卻“啪”地一聲將筷子甩在了桌子上。
“哼!”
陳貴妃頓時心驚肉跳。
這個活祖宗!
“父皇說是陪著兒臣與母妃用膳,心思卻不在這里!”
“那個貞妃有哪里好?不過就是一個女子,難不成比兒臣和母妃還要重要?”
“父皇偏心,父皇不疼兒臣了!”
朝陽公主看似率真直接,實際上并不是一個毫無心機之人。
她仗著是乾武帝唯一的女兒,恃寵而驕,可又拿捏著分寸,往往先是一通哭訴埋怨,隨后撒嬌,一通組合拳打下來,乾武帝自然招架不住。
這些年下來,朝陽公主早就已經有經驗了。
果然,乾武帝就哄著她道:“你看看你,都多大了,還跟你父皇耍小性?”
“是父皇不好,方才想著朝中的事,一時分心了。”
朝陽公主一臉的狐疑,“當真是朝中的事?不是想著那個周氏?”
乾武帝心虛,卻理直氣壯道:“你這個小妮子,把你父皇想成什么人了?”
“朕陪著朕的小公主,又怎么會想著旁人?”
帝王的耐心有限,朝陽公主拿捏著分寸,當即破涕而笑。
“真的?”
“那父皇嘗嘗這個,這道紅燒的,兒臣覺得滋味極好!”
乾武帝:……
總算用完了膳,乾武帝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明明是自己唯一的,最疼愛的女兒,怎么莫名覺得有些難纏呢?
可他的女兒還小,對自己的父親有占有欲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朝陽赤子心性,記掛著為自己的母親爭寵,也是人之常情。
用完善,朝陽公主就俏皮道:“兒臣今日比父皇還要忙,先是忙完了公主府的一干事務,又馬不停蹄地入宮陪皇祖母用午膳,陪父皇與母妃用晚膳,兒臣要去歇息了!”
“父皇與母妃也早些歇息吧!”
說著,她一溜小跑就怕了。
陳貴妃心里高興,怪不得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雖說只是個公主有些可惜,可女兒著實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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