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乾武帝和太后坐在上首,面色漆黑如墨。
朝陽公主則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父皇,皇祖母,兒臣今日入宮陪伴皇祖母用膳,用完膳在御花園消食,無意中撞見了金美人的貼身侍女。”
“她手里抱著一個木盆,那木盆還用一塊布蓋起來,兒臣就覺得奇怪,命青梅前去查看,可那宮女很奇怪,看見青梅,扭頭就跑!”
“兒臣想,這不是有鬼嗎?當即就讓人把她拿下!”
“結果就看到那木盆里染血的衣褲!”
“兒臣想,這宮里難不成出了什么命案?”
“兒臣當即就命人將褲子扔到了金美人跟前,誰知金美人跋扈,非說兒臣冤枉她。”
朝陽公主一臉的驕橫。
“兒臣沒做過的事情怎么能承認?”
“可兒臣沒想到,金美人當即往兒臣身上撞,隨后就喊腹痛!”
“若非兒臣提前截住了她的褲子,怕是怎么都說不清了!”
她說著,就哭著撲進太后懷里。
“皇祖母,您可要為朝陽做主。”
“朝陽從江南回來,滿以為自己即將有個親弟弟,正想著如何親近金美人,將來也好陪伴弟弟成長。”
朝陽公主這番話直接就說到了太后與乾武帝的心坎上。
兩人的神色當即緩和了許多。
朝陽公主又道:
“可誰知,這金美人膽大包天,為了皇祖母和父皇的寵愛,竟敢假孕爭寵!”
金美人瞪大了眼睛,當即直呼冤枉:“冤枉啊陛下,冤枉啊太后娘娘!妾當真不知!”
“這褲子不是妾的,妾真的懷上了陛下的子嗣,妾的身孕是太醫院的太醫確診的,如何能偽裝?”
“就……就算是假的,那也是太醫院的太醫錯看了,決計不是妾弄的鬼!”
話雖這么說,金美人卻是滿臉的心虛,眼神閃爍。
周明儀微微勾起唇角。
她就知道金美人這一胎有鬼。
只是不知她用的什么方法騙過了太醫院的太醫。
又為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漏出馬腳?
她這“孕事”著實太過于短暫,怪不得前世這件事根本就沒傳到東宮。
周明儀也不得而知。
或許,前世也傳到了東宮,只是她一心心系兄長安危,未曾注意罷了。
但周明儀知道,金美人的這一胎生不下來。
所以她照常吃吃喝喝。
謝景泓這狗男人為了保護“這一胎”,拿她當筏子之事,她也故作不知。
果然,不過半個月,就東窗事發了。
太后與乾武帝明知金美人此話不假,卻還是忍不住黑了臉。
“太醫院院正何在?”
陳院正額頭冷汗直冒。
當即上前為金美人診脈。
“回稟陛下,太后娘娘,金美人之脈象,確與半個月前不同。”
“半個月前,微臣與太醫院太醫一致認為,金美人的脈象形似滑脈,只是日子尚淺,無法肯定。”
“如今,這脈象卻與滑脈相去甚遠,想來……”
他下意識看向面色漆黑的乾武帝,“想來,金美人如今正在行經期……因而不慎弄臟了褲子……”
乾武帝半晌沒有說話。
太后直接道:“竹蘭,帶兩個人,把她帶進去,剝了褲子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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