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方沉吟片刻,“如此說來,周家那姑娘倒是一個心思深的。”
“你把事情的經過說來給我聽聽。”
岑夫人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岑方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既然這樣,倒不如就隨了他的意,他那個狗性子,越是阻攔,他就越起勁。”
岑夫人也是這么想的。
“那卿兒那邊怎么辦?”
“他一向最疼愛那個孽障,那個孽障磨人的功夫老爺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怕他……”
岑夫人口中的“卿兒”是她和岑方的長子岑邵卿。
岑邵卿比親弟弟岑邵元大了足足六歲。
他自小就是祖父帶大,一向勤勉,早就五年前就考中了進士,為一甲進士,入的翰林院。
更為難得的是,早些年在國子監,曾與太子是同窗好友。
后憑著這層關系,兼任東宮司經局洗馬。
為從五品官職。
這個職位比岑方的詹事府丞的品階還要高半級。
而且兒子年輕,又有和太子的舊誼,更加前途無量。
可人情這東西是越用越薄的。
若長子經不住幼子的磨人功夫,把太子的人情用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他們才要氣死。
跟長子的前程比起來,幺子的那點小心思就半點不重要了。
岑方當即命人備馬,他要攔下那個逆子,絕不能縱容他做出那等不知輕重的事情來。
……
沈府。
沈括昏迷不醒,乾武帝命太醫親自照拂他,薛府的人想插手也插不上,正急得著急上火。
“括兒此次立了大功,怎么不把他接回去照拂?”
薛將軍直接對薛夫人發難。
當著太醫的面,薛夫人臉面掛不住,“老爺,陛下的意思是,就在沈府,請太醫為括兒醫治,這……妾身如何能忤逆陛下的意思?”
薛夫人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薛將軍:“你!”
“你既幫不上忙,還是出去吧,以免打擾太醫為括兒施針。”
薛將軍也覺得丟臉。
沈括是他忠心屬下之子,屬下為救他而死,臨死之前將唯一的兒子托付給了他。
可當時前線戰事吃緊,他就把孩子送回了府里,交給了自己的夫人。
薛夫人向來妥帖周到,是以薛將軍從未懷疑過沈括會在他家過得不好。
直到他回到府里,見到了跟狼崽子一樣一臉戒備的沈括,這才知道,這孩子這些年在自家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薛將軍一怒之下,就將沈括帶去了軍營。
這對薛夫人而,越發是坐實了之前的傳——沈括這個狼崽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忠心部下之子,而是他在外面惹的風流債。
直到,沈括在軍營中歷練了數年,薛將軍提出把自己的嫡女嫁給他。
薛夫人就慌了。
薛將軍雖是個粗人,卻做不出讓自己的兒女成親這種有違人倫之事。
薛夫人才明白,自己這些年一直錯了。
沈括當真不是薛將軍的兒子。
若他是他的兒子,老薛如何會有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這樣的荒唐念頭?
可是悔之晚矣。
她待沈括不好,沈括對她一直心懷戒心。
包括這次傷得那么重,也是直接回了這個沒什么人的沈府,而不是去薛府。
不過轉念一想,薛夫人卻覺得憤憤。
“他好好的救那個貞妃做什么?倒不如跟貞妃一起死在懸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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