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些年后宮再無有女子受孕,可涉及到子嗣,就是陛下和太后的逆鱗。
朝陽說這些話陛下和太后自然不會苛責,就怕到時候又連累了自己……
陳貴妃心中雖不忿,卻不得不接受事實。
況且涉及到子嗣,陳貴妃與朝陽公主的立場是不一樣的。
她只有朝陽這一個女兒,可陛下與太后從未有過立朝陽為皇太女的想法。
歷朝歷代也沒有此先例,她自然沒有這樣的想法。
她心中始終抱著奢望,她既能生下朝陽,自然也能再懷上龍裔,再誕下一個健康的皇子……
屆時,才能終身有望。
朝陽這個丫頭口無遮攔,沒得把肚子里的弟弟給嚇沒了。
陳貴妃自然是立即捂住了女兒的嘴。
朝陽公主十分不滿。
“母妃!”
陳貴妃哄著她,“好了,母妃知道你沒有壞心思,可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傳到你父皇和皇祖母那,傷了你們的和氣可就不好了。”
朝陽公主被寵壞了,并不覺得陳貴妃是為了她好。
多年來的刻板印象,以及她內心的渴望也讓她堅信這一點——父皇絕不會再有子嗣。
她自然是仗著自己是父皇唯一的子嗣,為所欲為。
她就不信,父皇和皇祖母還能不顧惜她這個唯一的子嗣。
“那個周氏,不能留了。”
“那個周氏,不能留了。”
“左不過是寒山寺的禿驢胡說八道!”
朝陽公主立即就說,“父皇和皇祖母為了她,放了周明崇,讓本公主不開心,那本公主就拿她出氣!”
“左右,她還沒入宮,算不得父皇的女人。”
“哪怕父皇和皇祖母知道是本公主做的,最多也就是斥責本公主幾句。”
朝陽公主一臉理所當然。
陳貴妃難得沒有反駁。
雖說……朝陽說得對。
這些年,這些所謂的“天命之女”,“助孕法門”還少嗎?
可一點用都沒有。
看來陛下當真是要絕嗣了。
可若是那狐媚子入了宮,再在陛下耳邊吹一吹枕頭風,惹得她的朝陽不痛快就不好了。
陳貴妃也深知,這事兒如果自己去做,萬一被太后與陛下抓到把柄,那她多少都會受到懲罰。
可女兒不一樣。
她是陛下和太后的心肝寶貝。
哪怕她把天捅破了,陛下和太后也舍不得重罰。
陳貴妃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我讓陳嬤嬤助你,處理得干凈些,莫要讓人抓到把柄,讓你父皇和皇祖母憂心。”
朝陽道:“母妃處處為父皇和皇祖母著想,可他們又不領情。”
陳貴妃不由顧影自憐。
“母妃蒲柳之姿,若非運氣好生下你,怕是在后宮中泯然眾人,陛下和太后心里哪里有我?”
陳貴妃一臉愛憐得撫摸著女兒的臉頰,“你不一樣,你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
“母妃就是不為自己,也要為你打算。”
朝陽自然感動無比。
“我知道母妃對我最好。”
她又想起那個周明崇。
想起他那頎長的身影,俊美昳麗的容貌,她眸中不由燃起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要斬斷那文人風骨,要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等她把那個所謂的天命之女處理了,父皇和皇祖母就再無理由阻撓她了。
……
周明儀戴著帷帽將繡品送去了繡莊,得了二百一十八兩銀子。
出了繡莊,她拐入了一個胡同,那個胡同并不長,因此乾武帝的暗衛就在胡同口等著。
可過了一刻,她還沒出來,暗衛嚇得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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