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家雖不是什么顯赫人家,我兄長卻已高中探花,如今入了翰林院任編修一職。”
“夫人這是公然污蔑,不怕我去告你嗎?”
岑夫人一愣,隨即想到前幾日老爺說,周家那小子高中探花的消息。
這就意味著周家有重新起來的可能性。
那阿元與周家的婚約或許可以繼續履行。
只是對比完全陌生的周家姑娘,岑夫人心中更屬意于自己的親侄女。
她心里自然不愿,卻也不想公然違背丈夫的意思。
結果沒幾日,就聽說周明崇似乎因為什么事觸怒了陛下……
朝陽公主看上周明崇,要他入府為面首,乃是皇室丑聞。
周明崇也不是尋常男子,而是今科探花郎,乾武帝親封,乃朝廷命官,天子門生。
這事乾武帝有明示,周探花在傳臚大典上身體不適,所以貴妃留他在宮中休養,而非被公主糾纏。
因此,朝臣們自然不敢明著亂說。
岑大人也沒告訴老妻。
是以岑夫人以為,周明崇開罪于陛下。
她當下還覺得周明崇不識抬舉。
不過,周家沒有起復的希望也就等同于周明儀不會嫁進來。
正合她意。
只是她沒想到,在明儀口中,周明崇似乎已經沒事了。
岑夫人心里不由多了幾分忌憚。
岑夫人心里不由多了幾分忌憚。
恰逢此時,身穿青色公服,腰帶烏角帶,頭戴漆紗展角幞頭的周明崇走了進來。
他見自家院里圍滿了人,岑夫人帶了這么多人,反觀明儀這邊,她只身一人,身前擋著個不足歲的小丫頭。
這丫頭倒是個忠心護主的,明明怕得瑟瑟發抖,卻還堅定地將明儀護在身后。
周明崇臉色已然冷了下來。
“本官倒不知道還有人膽敢帶著刁奴強行闖入本官府邸,欺辱本官幼妹!”
這話著實嚴重,岑夫人臉上的表情幾乎都要維持不住了。
她嚇得冷汗直冒。
“賢侄,誤會,都是誤會啊!”
岑邵元也忙喊道:“大舅哥,誤會!”
周明崇認得他,俊眉猛地下壓,周身氣場往下沉,“誰是你大舅哥?”
說起“大舅哥”,周明崇就一肚子的窩囊氣。
那個“老匹夫”恬不知恥,在寺廟里強占了他的妹妹,他自然成了他的“大舅哥”。
那個老東西……
傳臚大典那日,朝陽公主公然問他可愿入府伺候,后又將他強扣宮中,眾同僚視為笑柄。
周明崇雖在太后與乾武帝的示意下,仍舊任翰林院編修一職,可卻受盡排擠。
可他勵志要干出一番事業來為妹妹撐腰,是以他私下也是想盡了辦法。
他向翰林院長官哭訴,利用“公主凌辱清流近臣”為由,向皇室施壓。
那“老匹夫”卻只是“斥責公主年幼胡鬧”……
不過此舉倒也算解了周明崇的燃眉之急。
既然是“年幼胡鬧”,那自然不能當真。
周明崇進士及第,高中第三名探花。
其實他的學問未必不如狀元榜眼,只是他的容貌最為出眾。
自古以來,“探花郎”是顏值標桿。
是以,這個“探花”之名,名副其實。
翰林院眾同僚揣度上意,自然不敢再過分招惹他。
但周明崇心里仍舊不暢快,誰知岑夫人和岑邵元正好撞了上來。
“來人,本官要告上兵馬司!”
這下岑夫人也不敢拿喬了,她忙不迭站起來,也顧不上長輩身份。
“賢侄,別!令堂令慈在時,周岑兩家乃是世交,我不過是過來探望令妹,并不曾欺辱她。”
“賢侄可不要錯了主意……”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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