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人?”封曄辰緩步走近,“是你要找的那個?”他知道傅羽這些年一直在找一個女孩,甚至請他們幫忙打聽過,卻始終杳無音信,那人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是嗎?
“不確定。”傅羽語氣里有一絲罕見的猶豫。理智上他不認為她是,可心里某個角落,卻始終放不下。
封曄辰低笑一聲,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看進他眼里,語氣帶著熟稔的淡淡嘲弄:“我可不記得,你是個癡情種。”
傅羽被發小調侃,并不生氣,只苦笑著揉了揉眉心:“說不定呢。
“好了,早點休息吧”
他知道傅羽這些年的執念有多深,也明白這種求而不得的滋味有多磨人,再多的調侃,到了最后也只剩無奈。
封曄辰拍拍傅羽的肩,轉身去了自己房間。
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傅羽感覺心煩意亂,走到浴室洗了把臉,冰冷的水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鏡子里映出自己的臉,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還一絲隱匿的……期待
“不過是長得像而已。”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低聲說道,像是在說服別人,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可那點不甘心,卻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在心底蔓延開來。
另一間臥室內,封曄辰的目光落在整潔的床鋪上。一絲不屬于這里的、細長的發絲,靜靜黏在枕畔。他俯身,用指尖輕輕捏起,舉到眼前。發質細軟,在燈光下泛著微弱光澤。他無意識地用指腹搓捻了一下,感受那細微的柔韌。
忽然,鼻尖似乎縈繞上一股極淡的、不屬于這個房間的氣息……一絲甜暖,混合著未散盡的、源自他人的情欲痕跡,那是傅羽抱著赤身裸體的她進來時,驟然炸開又殘留于此的旖旎余韻。那氣息仿佛有了生命,無聲地彌漫,纏繞。指尖像是被無形的火苗燙到,倏地一松。
封曄辰喉結滾動了一下,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繃緊。他迅速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少爺,請問有什么吩咐?”那頭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
“馬上派人來我房間,”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甚至有些冷硬,“徹底消毒。床上所有用品,全部換掉。”
“是,少爺”
電話掛斷。封曄辰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心臟被一種陌生的、悶鈍的窒痛感攥住。他不再停留,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直到步入空曠的走廊,那股若有似無的、令他失序的氣息才仿佛被冰冷的空氣斬斷。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近乎漠然的清明。他不允許自己被任何陌生的情緒裹挾。父親,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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