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穆偶在房間寫作業,寫字的聲音沙沙作響,平靜又安逸。
家里本來只有一個臥室,母女倆一起睡的,后來穆清清生病嚴重,晚上總是咳嗽翻來覆去無法安睡,穆偶也擔心母親每晚都要起來照顧,自己休息不好,在學校里總是犯困,還被批評,后來穆清清把房間隔成兩個,大一點帶窗的房間讓穆偶去住,穆偶不愿后來還是穆清清發火才不情不愿的答應了。
窗欞上的漆皮早已剝落,顯出一種灰白的木質紋理來。窗玻璃被擦的明亮,因為時間過久一些斑紋也住在了上面,因此將午后的光線篩得柔和,斑斑駁駁地灑在書桌上,穆偶低頭寫著作業。她的頭發用一根橡皮筋松松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際,隨她的呼吸微微顫動。她握著鉛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那聲音細微而有節奏,如同春蠶食葉。
窗臺上放著一只玻璃杯,盛著半杯清水,陽光穿過水與玻璃,在作業本上投下一個晃動的光斑。女孩偶爾會停下筆,望著那光斑出神,不知是想題,抑或只是貪看那光影的變幻。
她的手腕很是纖細,隨著寫字的動作在桌上輕輕移動。作業本的一角已經卷起,她時常用手掌去撫平它,但不久它又固執地翹起來。
安靜的空間被一陣手機鈴聲打破,老舊的二手手機在抽屜里嗚嗚震動,穆偶停下筆拿出手機捂住,急忙朝院子外面走去,看到時陳冬打來的,穆偶猶豫一下,按下接聽鍵。
“喂,喂,穆偶”陳冬氣息不穩,急促慌張的語氣顯得很是不安,穆偶心下一緊。
“怎么了,陳冬,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穆偶,求求你,救救我吧,有人找你,要你來微瀾一趟,你要是不來我就死定了,嗚嗚嗚”陳冬有些崩潰的哭了起來,他今天要是叫不來穆偶,母親和他都要完蛋了。
陳冬的凄慘的哭聲和慌張的語氣讓穆偶覺得渾身冰涼,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沒聽到穆偶的回答,跪倒在地的陳冬被犬哥手下一腳踢翻在地,陳冬疼的嗚咽出來,穆偶聽到聲音一時心下有些著急,自己的書被藏好幾次都是陳冬大著膽子借給她的,現在自己不能袖手旁觀。
“嗚嗚嗚,求求你救救我,以后我給你當牛做馬,救救我和我媽”陳冬語氣慘烈,哭的鼻涕都掉了下來。
穆偶怕陳冬出事,給自己鼓勁不讓自己太過緊張。“好,我答應你,我來找你”
手機那一端被人拿起,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帶著威脅傳出“小姑娘,記得你一個人來,不然呢,你這個朋友以后怕是沒辦法寫字了”
穆偶當然知道他在說什么,手沒了他的未來也就沒了。
“我會的,但你也不許在打我的朋友,不然我就……報警”
聽見女孩抖著聲音,還有勇氣威脅自己,犬哥哈哈一笑“好,我不打你朋友,但你也別太遲了”說完掛了電話。
犬哥示意手下放開陳冬,陳東渾身疼的跪趴在地上,眼淚怎么也止不住,他恨自己無能為力,患有心臟病的母親堅持每天出去擺攤,瘦弱的父親做著一小時6塊的搬貨工作用來維持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庭,擺攤還要被負責那片區域治安的犬哥收取保護費,住在貧民區的他有什么能力抵抗,就因為聽到自己是平頂的特招生認識穆偶就被拉到這里威脅毆打,要是不聽話就砸了他們家的攤子,他現在還連唯一的朋友都護不住,甚至都不太敢表現出自己的憤怒。
穆偶捏著手機之間泛白,深吸一口氣進屋,告訴了母親自己要去圖書室復習,可能會晚點回來叫她不要擔心后,直奔b市最大的銷金窟微瀾。
鎏金的招牌高聳的大樓,進出的豪車都在提示這里是富人的游樂場,黑衣侍者殷切招待每一位貴客,來人眼神劃過站在臺階邊上的不速之客,仿佛是在說這里不是你這種身份該待的地方,穆偶埋頭不敢去看周圍的人溜著臺階的邊上快速的走了上去,眼前平臺旋轉的玻璃門將人帶進欲望的天庭,告訴她你即將進入的是這權力和金錢的集中地,一不小心會跌的粉身碎骨。
在這里只要不犯禁忌自會有人幫你遮掩,就像“微瀾”的名字一樣,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早已經暗流洶涌,將b市最頂層的欲望與權力,都浸在這片流光溢彩的酒色里,發酵成只有少數人能懂的奢靡。剛走進去就有一個流里流氣的人走過來,穆偶嚇的吞咽口水,男人上下打量穆偶問她是不是認識陳冬,穆偶點點頭就被帶到五樓。
包廂門被敲響了,犬哥示意手下去開門,房內的犬哥摟著兩個身穿清涼的女人,手伸向女人的衣服里,腿搭在大理石桌上,審視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一進來小心撇了自己一眼后就一直低著頭,局促不安的站著連話都不敢說,怯懦的像只陰溝里的小老鼠,年齡看著不大穿的保守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犬哥吸了一口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就這樣的人居然還需要找他來對付,但是自己拿了錢,犬哥接過勞邊女人遞來的酒,上前來到穆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