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孝聞,心頭雖有不屑,卻不敢沖撞儲君,轉向皇帝再行叩拜,語氣愈發懇切。
“陛下,太子殿下仁心仁德,臣萬分敬佩。可疫癥無情,一日不除,全城百姓便多一日風險!
古往今來,痘瘡染者十不存一,郡君縱有通天醫術,恐也難敵天命。
若因遲疑延誤,致使疫癥擴散,屆時便是萬死難辭其咎啊!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早做決斷!”
梁國公滿臉不悅站了出來,瞥朱孝一眼。
“陛下不可!臣信小女定能化險為夷,若就此放棄里面之人,今后當如何堵住悠悠眾口?”
再怎么說,里面還有他的親生女兒,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如今他還得靠這個女兒來光耀門楣。
殿內議論聲此起彼伏。
“三十七口換一城平安,這乃是大義。”
“只要能守住這一城百姓,臣愿做這千古罪人!”
“不可!如此一來,百姓將如何看待朝廷?”
皇帝的臉色愈發難辨,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顯然已是猶豫不決。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威壓,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本王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子,視人命如草芥!”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燕王蕭逸辰大步踏入殿中。
他凜然正氣,拱手道:“陛下!臣弟以為,安遠侯之議,太過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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