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將軍這話,倒是奇了。”
“我可是醫者,環兒的傷自然好得快些。令堂的傷遲遲不愈,是她自己不懂得靜養調理,或是嘴饞碰了什么腥辣發物,與我何干?”
話鋒一轉,她眼神更冷,字字清晰擲地,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再者說,那日之事,已經揭過。郭將軍今日的架勢,是想當著眾人的面,撒潑耍橫嗎?”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誅心。
“你不是最看不起后宅女子,說我們滿腦子雞毛蒜皮、蠅營狗茍嗎?怎么今日倒好,為了這點皮肉小事,堵在這,與我一個后宅女子斤斤計較?”
云知意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她身上的鎧甲,滿是譏誚。
“你這身將軍甲胄,穿在身上倒是威風,怎么行事做派,反倒不如街邊婦孺明事理?
傳出去,怕是要叫人笑掉大牙——說你郭將軍空有一身武藝,卻連是非對錯都拎不清,反倒來此,丟臉!”
郭靜怡被堵得面色漲紅,指著云知意的手都在微微發顫,卻愣是找不出半句話來反駁。
“你!”
遠處的災民已經漸漸圍攏過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這看著是為將軍?怎的跑這來找云大小姐的麻煩?”
“云大小姐可是善人,一看這女將軍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身鎧甲穿得威風凜凜,卻是非不分,來找云大小姐麻煩,真是丟臉!”
不少人,更是梗著脖子高聲道:“云大小姐是好人,這位將軍莫不是仗著手里有兵,就想欺負云大小姐?”
議論一浪高過一浪,郭靜怡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她死死盯著云知意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又看向眾人,滿腔怒火只能硬生生壓在心底,暗忖這筆賬,來日定要與她算清楚。
此時的眾人皆未注意,人群中立著一個人,正看著好戲,她就是云清靈。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