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聲交談的字句,終究還是驚醒了桌上的云知意。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起身,恰好一陣晨風穿堂而過,將虛掩的房門吹得大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郭靜怡看著云知意鬢發散亂、衣衫微皺的模樣,眼底的驚怒與醋意瞬間翻涌上來。
她猛地伸手指著云知意,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尖利。
“你。。。。。。你!好一個名門閨秀,竟這般不知廉恥!傳出去不怕污了國公府的清譽嗎?”
蕭逸辰臉色一沉,急忙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到門外,沉聲道:
“靜怡,休得胡!昨夜我舊疾突發,疼痛難忍,是郡君連夜趕來施救,折騰了大半宿。她才在桌案上將就小憩了片刻,絕非你想得那般齷齪!”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郭靜怡,語氣鄭重。
“此事關系郡君名節,也關乎本王聲譽,你切不可向外亂說。若是傳出去半點風風語,不僅是對郡君的污蔑,也是對本王不利,你明白嗎?”
郭靜怡被他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依舊不甘心,掙開他的手,轉身看向剛走到門口的云知意,語氣尖酸刻薄,字字句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郡君倒是好本事,借著診治的名頭,便能在義兄房中留宿。說起來,國公府的規矩,應當是教女子恪守本分,男女授受不親吧?這般行徑,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冷笑一聲,又道:“我看郡君哪是來治病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著攀附王爺!”
云知意聞,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澄澈卻帶著幾分銳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緩步走到郭靜怡面前,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郭將軍這話,倒是說得輕巧。昨夜王爺痛得冷汗浸透中衣,脈象紊亂幾近斷絕,若不是我及時施針施救,此刻怕是早已性命垂危。”
她微微側身,露出蕭逸辰依舊蒼白的臉色,繼續道:“醫者仁心,在我眼中,只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別。
郭將軍口口聲聲說規矩,說名節,難不成眼睜睜看著王爺病發而死,才算恪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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