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皺了皺眉,總覺得他方才的動作間透著一絲難以說的滯澀,絕非無恙的模樣。
她心底早已篤定,眼前之人定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燕王。
一念及此,她不由得伸手想去探他的脈搏,一窺究竟。
“多謝燕公子相救!我瞧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燕公子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語氣依舊是疏離的平淡。
“不必謝,我說過會護你性命無虞的。我的身體無礙。”
沒想到他還記著,可那都是替他盜取信件之時的約定了。
他轉頭瞥了一眼癱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壯漢,墨色的眸子驟然沉了沉。
“如今城門已關,只能等明日再入城了。”
云知意看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平靜,又想起他屢次出手相助的恩情,心頭微動。
“那不如在前方草屋中湊合一晚,明日一早再入城?”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潑灑在城郊的曠野之上。
燕公子拎著癱軟如泥的壯漢,幾人一前一后,朝著不遠處的茅草屋走去。
待給秦嬤嬤松了綁,她再也繃不住,淚水洶涌滾落。
她踉蹌著撲到壯漢面前,一邊哭喊著,一邊揚起手掌,一掌一掌狠狠抽在他臉上。
“該死的王鐵錘!你玷污了我就算了,如今還想玷污小姐,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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