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云知意心頭一震,再也顧不得細想,一把抓起榻邊的短刀,足尖點地,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奪門而出,連給環兒留句話的工夫都沒有。
她疾步往后院,駕起馬車,揚鞭朝著城西郊外疾馳而去。
在城門即將關閉的最后一刻,她駕著馬車沖了出去。
夜風卷著凜冽的寒意撲面而來,刮得臉頰生疼。
云知意不敢有半分懈怠,手中的馬鞭揚得又急又狠,只求能早一刻趕到茅草屋。
城西郊外荒草叢生,夜色如墨,本就崎嶇的土路在夜里更是坑洼難行。
馬車顛簸間,云知意一個不慎,竟被狠狠甩下馬車,掌心和膝蓋磕在碎石上,瞬間滲出殷紅的血珠。
她咬著牙爬起身,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辨了辨方向,跌跌撞撞地朝著系統提示的方位奔去。
不多時,一間破敗的茅草屋便出現在視線里。
茅草屋的門朽壞不堪,虛掩著,里面傳出粗糲的咒罵聲與壓抑的嗚咽。
她斂住氣息,放輕腳步悄然貼近,透過門縫望去——
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將屋內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秦嬤嬤衣衫襤褸,被粗麻繩死死捆在柱子上,頭發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傷痕交疊。
她的嘴角淌著血絲,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
她的眼神似很懼怕眼前的壯漢,但渾濁的眸子里燃著不屈的火苗。
那壯漢赤裸著上身,一身橫肉疙疙瘩瘩,臉上帶著猙獰的戾氣。
他抬腳狠狠踹在秦嬤嬤身側的柱子上,震得木柱嗡嗡作響,唾沫橫飛地罵道:
“老東西,老子好心帶你離京享福,你偏要不知好歹,跑回這京城來送死!今日我便送你上路,免得你惹禍上身,連累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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