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也不肯罷休,緩步走到國公爺面前,屈膝行禮。
“父親,女兒生母嫁妝乃外祖家心血,那些嫁妝母親在時也貼補不少,如今也沒有剩下多少。
父親之前向母親立過字據,將余下的嫁妝都留給我,難道如今想反悔不成?還是父親當真要覬覦商賈之家的東西?”
梁國公被云知意這句詰問堵得喉間發緊,半晌才從齒縫里擠出話來,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壓。
“住口!知意,你如今已是郡君,當更明事理。
清靈入宮是關乎全府榮辱的大事,你生母的嫁妝放著也是蒙塵,拿出一半幫襯妹妹,既是顧全大局,也合情合理。
你與燕王的婚約還有些時日,到時父親定不會虧待你。”
他這話音落,廳內靜了一瞬,云晟業當即跨步而出,對著國公爺拱手作揖,聲線沉朗卻帶著執拗。
“父親,大姐姐生母的嫁妝是她外祖家的心血,更是其母留給她的念想,怎可因顧全府面便強取?
妹妹的婚事本是她自己行差踏錯所致,如今反倒要大姐姐買單,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柳氏坐在一旁,捻著帕子,唇角依舊掛著那抹僵硬的笑,眼底淬了冰一般。
“業兒還是年輕,不懂府里的難處。商鋪的租金要待明年1月才能收些,如今府庫早已空了底,還如何負擔得起你妹妹的嫁妝?
大家都是一家人,相互幫襯本就是應該的!知意婚約還有些時日,待明年初收到租金,亦可用來置辦嫁妝。”
云晟業有些無奈,望著柳氏道:“妹妹的嫁妝不應由大姐姐出。
母親嫁入國公府時,嫁妝雖不及大姐姐生母的多,可也是京中獨一份的。
不如母親暫且割愛,我定會勤加努力,日后好好孝順母親,不讓母親有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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