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兒見狀,對著她扮了個鬼臉,得意地跟在云知意身后入府。
行至正殿,便見燕王端坐在軟榻上,身姿依舊挺拔。
“來了?”他抬眸看過來,聲線平穩。
云知意笑著頷首:“嗯。”
環兒早對這位大燕戰神心生好奇,忍不住抬眼直勾勾地盯著燕王瞧。
燕王抬手輕摸了下臉頰,挑眉問道:“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環兒猛地回神,慌忙躬身答道:“并無,奴婢只是久仰王爺威名,一時失了禮數。”
云知意在殿內的側位落座,燕王屏退了左右侍從,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案,沉聲道:
“昨日你話里有話,可是本王的身體,有什么異樣?”
云知意緩步走上前,輕聲道:“請容我再為王爺診脈。”
燕王點頭應允。
云知意指尖輕搭在他腕間寸口處,甫一觸脈,臉色便驟然凝住。
果然與昨日所感一般無二。
他的脈象初時沉雄如戰鼓擂動,是習武之人特有的強脈,可稍一細探,脈氣便如被狂風吹折的旗幟,徒然散亂。
洪脈之下,是細如游絲的澀脈,往來艱澀如枯木;
尺脈處更是沉伏難尋,仿佛有無形的毒絮纏裹著脈氣,一點點蠶食著肺腑根本。
‘這是毒入肺腑的將死之象’
云知意指尖微顫,抬眼望向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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