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次日。
云知意繼續跟著柳掌贊學規矩。
剛踏進尚儀局偏殿,便見自己的妹妹云清靈端坐在客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玉簪,見了她便笑著起身:
“大姐姐,我特意來宮里看你,順便給表姑母帶了些榮記的蓮子糕,你也來嘗嘗。”
云知意心中微動,云清靈今日又來,不知又要耍什么新招。
果然,柳掌贊接過點心匣子,眼神與云清靈稍稍對了一下,隨即對云知意道:
“云大小姐,今日學‘奉茶禮’,正好三小姐也在,你便給她奉一杯茶,練練手吧。”
云知意心想‘還真會玩,讓長姐給妹妹奉茶,但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云知意笑著應下,轉身去取來茶盞。
柳掌贊提起銅壺,故意將滾燙的熱水倒在盞中,得意地說道:
“云大小姐,可端穩了。”
水滿得溢出盞沿,順著外壁往下淌,燙得云知意指尖發紅。
云知意指尖猛地一顫,忍著灼痛說道:“掌贊,《宮規——禮儀》第十四條‘倒茶七分,留三分’,您這滿盞沸水,是忘了禮注,還是故意要試我的定力?”
柳掌贊放下銅壺,用戒尺指了指她泛紅的指尖,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奉茶時若遇意外,首要保茶盞不傾、茶湯不灑,這點痛都受不了,將來怎么給太子奉茶?”
“掌贊教得是。”云知意抬眼,眼底沒半分慌亂,“只是茶盞過熱,若直接端給太子殿下,恐燙傷殿下。”
柳掌贊沒有好氣地回道:“老奴可沒說要給太子殿下奉一杯滾燙的熱茶,只是先練練你的忍燙力。”
云知意冷笑一聲道:“掌贊若是覺得這樣合適,那我便將這盞熱茶端去問問張尚儀,看奉茶禮是先練‘忍燙’,還是先守‘禮注’。”
柳掌贊看著她泛紅的指尖和穩如磐石的動作,捏著戒尺的手緊了緊,終究沒敢讓她真去對質。
真鬧開,倒是她落個“教習失當”的罪名。
她目光掃過身側的宮女春喜,悄悄抬了抬下巴,春喜心領神會。
輕挪著腳步往云知意身后湊,趁著云知意剛將茶盞舉至胸前的間隙,猛然伸手去推她的胳膊。
春喜心想,‘只要云知意手一抖,滾燙的茶湯定會潑在她自己身上,到時候反能賴她“手不穩”’
云知意雖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卻輕輕將茶盞往前傾,茶水順勢潑到了云清靈的手上。
“啊!”云清靈痛得大叫起來,柳掌贊趕忙過去查看。
只見白皙的皮膚上已泛起連片紅腫,甚至隱約透出細密的水泡。
柳掌贊見狀,心猛地一沉,原本的算計全亂了套,嘴上卻說道:
“這。。。。。。這怎的潑到三小姐身上了?云大小姐,就算你不想學,也沒有必要用熱茶潑自己的妹妹啊!”
云清靈為不失禮儀,咬著唇沒再出聲,只是抬眼看向云知意,‘她分明是故意的’,眸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柳掌贊這話就怪了,”云知意抬眸,語氣帶著幾分無辜。
“分明是掌贊在茶盞中倒入滾燙的熱水,春喜撞到我,一時手滑才不小心灑了出去。”
“再說,我是給妹妹奉茶,即便有失,也該是妹妹說句話,掌贊怎的比妹妹還急?”
這話恰好戳中了云清靈的心思,她怕被人看出自己與柳掌贊串通,忙強笑道:
“大姐姐無妨,想來你也不是有意的。”
她話音落下,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聲音:“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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