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人好像有點多。
云清靈隨著柳掌贊站在亭中等候。
柳掌贊一身深青色宮裝,手持戒尺,脊背挺得筆直,見了云知意微微頷首:
“云大小姐,今日先練‘覲見皇室禮’,這是面見陛下與太子的規矩,半分錯不得,你可要認真學。”
話音剛落,柳掌贊便上前一步,用戒尺輕敲云知意的膝蓋:
“屈膝需呈四十五度,再彎些,腰背不許塌,挺直!”
云知意按要求調整姿勢。
過了一會,站在一旁的云清靈忽然走上前,故作關切地替云知意理了理衣服,卻悄悄將她的腰帶勒緊幾分:
“大姐姐,你可得用心些。這禮儀若是練不好,將來面見太子時失儀,豈不是丟了國公府的臉面?”
說話時,云清靈還故意用手拍打云知意的背。
“大姐姐,腰背要挺直。”
柳掌贊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三小姐說得對。云大小姐,連你妹妹都瞧得出的錯處,你練了半炷香還沒改。現在重新來,若再錯一次,便多練一個時辰,直到動作分毫不差為止。”
云知意被腰帶勒得胸口發悶,看著云清靈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深吸一口氣,重新屈膝、抬手。
剛穩住姿勢,柳掌贊又突然用戒尺在她腳邊一敲:
“腳要并攏,不可分開!你這般模樣,哪有半點端莊?”
云清靈在一旁附和道:“大姐姐,表姑母教得這么仔細,你可不能再馬虎了。”
云知意強忍著不適,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動作,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云知意心里清楚,柳掌贊的嚴苛與云清靈的刁難,不過是想讓她在宮人面前丟臉,可她不能輸,只能咬牙堅持,直到禮儀練得無可挑剔。
云知意膝蓋已麻木,柳掌贊又在她膝蓋處重重地用戒尺抽了一下,說道:“弧度不對,再加罰一個時辰。”
云知意痛得倒吸一口氣,將動作一收,抬手拭去頰邊汗水,輕輕松了一下腰帶,目光落在柳掌贊手中的戒尺上,聲音清而不顫:
“柳掌贊,《宮規——禮儀》第三條寫得明白,‘單日教習不得超過兩個時辰’,如今已過巳時,您這是要違了宮規?”
柳掌贊臉色微變,手中戒尺頓了頓:
“本官是為云大小姐好,嚴師才能出高徒——”
云知意冷笑著回道:“掌贊是為我好,還是故意刁難。”
接著,視線轉向一旁準備開口幫腔的云清靈。
“三妹妹方才多次擾亂教習,按宮規‘非教習人員不得干擾習禮,違者罰抄《宮規》十遍’,三妹妹這是忘了,還是覺得宮規管不到你?”
云清靈被她點破,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緊了緊。
柳掌贊臉色沉下來,卻再沒敢提加罰的話。
云知意見狀,微微屈膝行了個標準的覲見禮,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今日時辰已到,明日我自會按時來習禮。掌贊若仍要違例,我便只能去請張尚儀來評評,看是掌贊的‘嚴苛’要緊,還是宮規要緊。”
說罷,云知意轉身便走,竟沒有半分方才的狼狽。
眾人見狀也趕忙散去。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兩人。
云清靈拽緊衣角,眼中露出一絲狠意,‘賤人,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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