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頭,目光如炬射向主位上的沈魄質問。
“沈魄!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這就是你們沈家對我陳家的態度?!”
話音未落,陳家隨行的弟子已是齊齊抽出兵刃,警惕與憤怒盯著沈聆雪。
沈家眾人又驚又怒,手中握緊了兵器卻進退兩難。
拔出武器,便是徹底與陳家撕破臉。
可不拔武器的話,貌似又顯得沈家怯懦可欺。
拿不準主意沈家眾人,只能紛紛將的目光看向家主沈魄,期待他下令。
沈魄看著沈聆雪劍指陳凡的一幕,也坐不住了。
家中私事,看著她母親的份上,可以從輕處置,但事關這個沈家,他這個家主必須得肩負起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板起了臉道:
“聆雪!不能再胡鬧了,把劍放下,我們兩家人坐下談!”
他方才還在盤算著,如何穩住這門親事,至少讓沈聆雪有個可以依靠的歸宿。
哪怕是陳凡提出讓沈聆雪做妾時,他也沒有翻臉,畢竟沈聆雪的身份不如公主。
況且只要嫁入陳家,有他這位父親扶持,沈聆雪也能站穩腳跟,一切都好說。
但他萬萬沒想到,沈聆雪竟敢直接拔劍對準了陳凡!
柳惜音也是借勢,居高臨下出聲呵斥:“你若再不把劍放下,休怪我不念多年的母女之情!”
一旁,顧長歌聽著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母女情分?他這外人可沒瞧出來。
看來這種臉皮厚得堪比城墻的極品美婦,還真是不少見。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呀?”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
沈聆雪拔劍的瞬間,沈倩兒正湊在陳凡身側獻殷勤,是除了陳凡之外,離那凜冽劍意最近的人。
那股森然的殺氣撲面而來,嚇得她花容失色連退數步,險些一跤摔在地上。
雖然被嚇得雙腿發軟,但她同時意識到到了一個問題。
這是她表現的最好機會!
沈倩兒湊上前,一臉假惺惺的焦急勸道:“姐姐,快把劍放下!別毀了陳沈兩家的交情,就算你心里不愿、有氣,也不能拿劍指著陳少爺啊!”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沈聆雪不為所動,反而往前踏出一步,劍尖直逼陳凡面門,凜冽的殺意將他周身死死封鎖。
陳凡渾身僵立,動彈不得,心底剛竄起一絲恐懼,就被怒火焚燒殆盡。
“沈聆雪!你什么意思!”
陳凡怒火中燒,在他看來自己肯納她為妾,已是天大的恩賜,這女人居然敢拔劍相向?
“我可是被公主看中的人,更是落云宗長老的親傳弟子!不嫌棄你名聲,許你妾位,你非但不知感恩戴德,還敢……我警告你!你現在收了劍,跪下求我,我還能考慮原諒你!”
顧長歌嘖嘖搖頭。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還真以為公主能當他靠山?真被一劍宰了,公主怕是轉頭就忘,另覓新歡了。
不過一個玩物,死了也會源源不斷的新玩具替代。
“我沈聆雪今日來此,只為一事。”
沈聆雪玄武境巔峰的氣息如虹,周身劍氣凜冽,目光淡漠掃過神色劇變的沈陳兩家,最終定格在陳凡身上,劍尖直指其鼻尖,一字一頓:“退、婚!”
沈聆雪話音剛落,全場駭然。
也就在此時,一股輕微的異動從黑棺傳來,唯有顧長歌一人可以察覺。
顧長歌嗯了一聲,耳廓微動,鼻尖翳動,看似不經意間扭頭“望”向沈家后山方向。
哦?
意外之喜。
沈家竟然還有一具達到地王境的坐化尸體?
顧長歌心中不禁略微欣喜,踏足地王境的尸體,大補之物啊,絕非黃武境這種垃圾貨色能比擬。
他輕揚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沈陳兩家的沈聆雪。
想來應該用不上讓自己繼續留在這鎮場子了吧?
隨后看向身后背著的棺材,輕輕拍了拍,低聲呢喃。
“老伙計,看樣子今天終于輪到你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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