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死瞎子!脫衣服干嘛!
沈聆雪捏著那本破書,又羞又怒,氣得渾身發抖。
那本“秘籍”在她手里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恨不得立刻甩出去。
“秘籍啊,”顧長歌語氣那叫一個無辜,甚至還帶點疑惑,“不厲害嗎?”
沈聆雪滿臉通紅,腦海里全是書里的什么阿威十八式。忍不住把書砸進顧長歌懷里,“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書冊又回到自己手里,顧長歌摸了摸,恍然大悟道:“哦,拿錯了。”
“不過我是瞎子,看不見,拿錯了也是難免的。”他理直氣壯說完,扭頭繼續往棺材里摸。
“你等等,我再找找,這次一定會找對。”
沈聆雪咬了咬牙。默默后退幾步,露出些許厭惡的眼神,雙臂環抱住住自己,冷哼道。
“不必了,你留著自己看吧。”
誰知道會不會又找出什么不堪入目的“秘籍”。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身上也黏膩難受得厲害,尤其是
做完那事后,又忙不迭地去解決追來的玄天宗弟子,還來不及清理。
沈聆雪聲音冷硬:“別找秘籍了,先找個地方洗澡。”
顧長歌從善如流地收回在棺材里摸來摸去的手,“先等等。”
“等什么?”沈聆雪不解看去,卻見那白發瞎子直接在那口黑棺旁坐了下來,拿起那把二胡,一副要演奏一曲的樣子。
這時候拉什么二胡?打贏了還得慶祝一下?
沈聆雪想起自己被合歡散折磨得難受時,顧長歌在旁邊拉哀樂的事,面色頓時泛冷。
不等她詢問,二胡聲就響起。
這曲子她沒有聽過,卻和之前那首曲子一樣是哀樂。
沈聆雪眼皮微跳,這白發瞎子該不會只會拉哀樂吧?誰打了勝仗奏哀樂的?
忽然,一縷縷紫色氣體從山洞外涌入黑棺。
紫色氣體極其稀薄,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是被無形力量牽引著,朝著那口打開的黑棺匯聚而去。
顧長歌似有所覺,二胡聲愈發急促。
伴隨著二胡聲速度加快,紫氣被吞噬的速度也隨之加快數倍。
沈聆雪看著這一幕有些不解,但只是默默看拿著,沒有出聲打擾到顧長歌。
不過心中對于這個得到自己身子的瞎子,有了一絲奇怪的想法。
他好像很不一般啊。
感受著沈聆雪投射過來的目光,顧長歌沒有理會,他此時全神灌注拉著二胡,操控著紫氣被吞噬。
這些紫氣都是玄天宗弟子身上提取出來的,可惜那幾人修為太低。
不過剛剛以靈力淬煉自身血肉,進入修行
你這個死瞎子!脫衣服干嘛!
沈聆雪多看了兩眼,脊背躥起一股寒氣,里面好像……有東西在看她。
如同被攝了心神似的,她禁不住越靠越近,心底有股聲音催促著她,近些,近些,再近些……
“沈姑娘打算進去躺躺?”顧長歌的聲音慢吞吞地在身后響起。
沈聆雪驟然清醒,這才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快埋入那漆黑混沌的棺內了!
若非那瞎子出聲喚她,她怕是整個人都要栽進棺材里。
沈聆雪面色微變,不示弱地輕哼了聲,人卻迅速離那口黑棺遠了些。
顧長歌假裝不知,隨手拿起棺材蓋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