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要殺的第二人是誰?”
“陳三秋。”
又姓陳,不會是一家子吧。
等等!
秦景錯愕的抬起頭,就見柳清漪微微頷首。
“正是云海劍宗的萬劍真君,他是陳玄之父,也是我的生父。”
“什么!”
秦景感覺自己腦子徹底亂了。
先不說讓他一個區區開元去殺堂堂真君就離譜,重要的是,那萬劍真君竟然是柳清漪的生父。
“你無需驚訝,陳玄算是本座同父異母的弟弟,陳三秋也不會承認有我這個女兒,我也不會將他當作父親。”
這里面有大秘密啊。
秦景必須承認,他多少有點八卦了,悄悄看去,柳清漪對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
“我母親姓柳,本是青蒼郡一農家女子,機緣巧合之下拜入云海劍宗,陳三秋覬覦她的美色,用計將她占為己有,后來就有了我。”
“我天賦尚可,自幼在云海劍宗修行,但陳三秋從未承認過我是他的女兒,只是將我送去了師尊門下修行。”
“直到二十三年前,我苦海圓滿,外出游歷尋求突破金丹之機。也正是那年,陳三秋的正妻姜紅云誕下陳玄,她以我之名將我母親騙出云海劍宗,又安排皇室之人將其奸殺。等我回趕回宗門時,她已是遍體鱗傷,氣絕而亡。”
柳清漪空寂的眸光中終于多了幾分刺骨的恨意,許是多年來她已經習慣壓抑心中的怒火,連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都渾然不覺。
“陳三秋怕我生事,將我困在云海劍宗的風雪谷中三年,后來我師尊于心不忍,大鬧祖師堂,陳三秋這才放我離開。”
“如今我就在這里,待我突破元嬰之時,便是陳三秋和姜紅云來殺我之日。”
“畜生!”
秦景聲音低沉,雙拳緊握。
他終于明白,為何柳清漪會如此之冷。
或許在二十三年前,她生母被殺之時,她就已經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了。
她所求的,無非公道兩字。
殺人償命,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公道!
甚至,她已經做好了坦然赴死的準備。
秦景沒有信誓旦旦的保證什么,他不會忘記柳清漪在摘星樓上對他的救命之恩,但有些話必須問個清楚。
“前輩為何選中了我?”
讓他殺陳玄尚在情理之中,但讓他去殺陳三秋,至少暫時聽來無異于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直覺。”
柳清漪的回答出人意料,但似乎她自己卻深信不疑。
在秦景詫異的目光中,她極為小心的將一本泛黃古冊取出。
“這是我在風雪谷中拓印的一門劍訣,天階上品,極難修行,本座參悟多年也未能入門。你既然能在玄靈秘境中溝通五座祭壇,當身具五行之力,應當與之契合。”
接還是不接?
接了,就代表自己應下了這份因果,日后要幫她殺掉陳三秋。
不接,秦景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柳清漪已將她最大最深的秘密告訴自己,難道真能讓他安然無恙的走出這座竹樓嗎?
秦景其實不喜歡這種半是脅迫,半是報答的交易,但看著柳清漪眼中一閃而過的期冀請求之色,他又忍不下心來拒絕。
思索片刻,秦景心中一橫,將泛黃古冊收入懷中,不待柳清漪開口,又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她肥潤的臀肉上。
“人,我幫你殺。”
“但你既然答應了把身子給我,那就給我好好養著。”
“不要想著去和陳三秋拼命,不然你我約定作廢,我秦景就當白上了你這個冰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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