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陡然變得凝重沉寂。
蕭折看似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白玉扇,但他身上縈繞的凜凜殺意,還是讓人不寒而栗。就如同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靜靜等待著他的獵物。
然后,給予其必殺一擊,剝皮拆骨。
趙靈犀已有察覺,手心浸出一層密汗,她本想上前,卻被姜澈攔了下來。
“趙姑娘,此事與你無關,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趙靈犀不理,繼續上前。
姜澈的眼中頓時劃過一道寒意,冷哼一聲,就見數道真元破體而出,狀若虬龍,化作一方結界將趙靈犀困在其中。
任憑她如何掙扎,始終掙脫不開。
“十三殿下,如今秘境之中只剩十人,考核已經結束,你們若執意出手,就不怕真人責罰嗎!”
“尚在秘境之中,考核自然還在繼續,趙姑娘不必多費唇舌。”
“你!”
趙靈犀面色一變,求助地看向其他幾人。
關山河正欲上前,忽有一道沉重嗓音自天幕響起。
“山河,不必插手。”
聽到這話,關山河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但最后還是退到了一旁。
這代表了武院真人已經默許了此事。
正如柳清漪所,強者生,弱者死,在考核結束之前,任何人都只能靠他們自己。
祭壇之中。
秦景感覺自己的真元瞬間枯竭,好似被封禁了一樣。
在他面前,出現了九重山影。
前三座山影清晰可見,后六座山影卻只能依稀看到幾分輪廓。
“不會是要我搬山吧。”
秦景一頭霧水,往前踏出一步,忽然感覺一道重壓轟然落下。
“嘶……”
他的雙腿彎曲,緊咬牙關,四肢百骸嘎吱作響,如負山岳。
“給我起!”
秦景低聲怒呵,真元被封,他還有氣血之力。
待他艱難地挺起腰板,堅持三息之后,那磅礴重壓忽然一掃而空。
“呼!”
秦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可還沒等他稍作歇息,第二座山影中突然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嘶吼咆哮。
好似那巍峨山岳之中藏著一頭洪荒猛獸。
秦景心神一顫,雙腳下陷,膝蓋以下全部埋進大地之中。
退!
這是秦景的第一個念頭。
他不知道那第二座山影之中藏著什么,但那恐怖的氣息只是微微一蕩,就讓他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死在這里。
“不對……”
“若我此刻退去,就將前功盡棄,同是五行祭壇之一,此地必有生路。”
秦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感知之下,比起剛剛第一重山影的純粹重壓,這第二重山影中多了一抹勢!
他不是肉身扛不住,而是心生畏懼,對那未知存在的恐懼忌憚。
若今日退了,日后遭遇強敵,難道他永遠都有退路?
唯有直視恐懼,才可克服恐懼!
秦景猛地抬頭,雙目一動不動的望向那第二座山影。
果然。
三息之后,那令人心悸的氣息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一道寂滅蒼涼的氣息從第三重山影中傳來。
秦景仿佛置身于一座荒山之上,萬物凋敝,赤地千里。
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他一人。
他初時還是一孩童,在山間奔跑,不過過了多久,他又化作一少年,沿著山脊向下,隨后他感覺自己的生機流逝,體力不支,只能杵著一根干枯樹枝走走停停。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