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之后,連秦家都找不到秦福田的下落。
難道是怕那對狗男女報復,故意躲起來避避風頭?
張長德一開始還能這么安慰自己,直到五天后,一則消息忽然傳遍了整個平江城。
秦福田死了,被人一劍斬首!
屋里還有個女人,是以前煙花巷的花魁,同樣是被人劈成了兩半。
張長德被嚇得六神無主,寢食難安。
連秦福田都死在了那對狗男女手中,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
跑!
這平江城是呆不下去了!
當天半夜,張長德將福德丹鋪的丹藥席卷一空,喬裝打扮后就趁著夜色悄悄出城逃命。
他一路狂奔,眼見離著平江城越來越遠,張長德才松了口氣,順道尋了處破廟落腳,嘴里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秦景,你個狗日的小雜碎,想不到你爺爺我已經跑路了吧。就因為你這該死的,害得爺爺我餐風露宿,背井離鄉,總有一天爺爺我必滅了你秦家滿門!”
“呸!”
吐出一口老痰,張長德許是罵累了,倒頭一躺,可還沒等他睡著,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朝他走來。
邪門了,不會是那狗日的追過來了吧。
張長德心里咯噔一聲,躡手躡腳地退到墻角,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口。
可那腳步聲忽然沒了。
“莫非是聽錯了不成……”
張長德疑神疑鬼的東張西望,半晌才舒出一口大氣,拍了拍胸口,應該是自己聽錯了,他都跑出這么遠了,那狗日的怎么可能追來。
正當這時,什么東西突然從后面拍了一下他肩膀。
張長德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就見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吟吟地盯著他呢。
不是秦景還能是誰。
“這不是張丹師嘛,怎么大半夜的跑這來了,不會是做賊心虛,準備跑路吧。”
“你,你不要過來。”
張長德嚇得面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后退去,嘴里不停喊道。
“秦景,老夫和你,和你無冤無仇,該還我的我已經還了,你不要陰魂不散的纏著老夫,我,我再不敢和你作對了。”
見他跪地求饒,慌里慌張的樣子,秦景冷冷一笑。
“還完?”
“你別忘了,你本是我秦家家奴,你的命都是我秦家的!”
“你……”
張長德突然老淚縱橫,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景少爺,景少爺你饒了我吧。我好歹在秦家兢兢業業做了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狗命吧。”
“那誰來放了黃大哥!”
秦福田已死,但暗害黃安的事肯定有張長德一份,若非他提前給了黃安一瓶燃血丹,黃安肯定活不過當晚。
他身上的傷,是替秦家挨的。
他心里的氣,是替秦家受的。
秦景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幕后兇手!
“張長德,從你背叛秦家,背刺一刀,想陷我秦家于不義之時,你就該料到有這一天。”
滾滾殺氣破體而出。
秦景不再廢話,一拳轟出,張長德還妄想反抗,但他那半吊子的修為在秦景面前不過螳臂當車。
“砰”的一聲。
好似西瓜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張長德張了張嘴,卻聽不見絲毫聲音,身子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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