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德面色大變,忽然朝著門口沖去,大喊大叫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
“秦家罔顧王法,欺壓良善,老夫年老體衰,不過想告老還鄉,秦家卻不肯放人,還要殺人泄憤。你們看看我這臉,都是,都是那個賊子秦景打的……”
“景,人越來越多了,不能讓他再胡說八道了。”
眼見門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林月嬋也擔心起來,秦景只是微微搖頭,甚至還主動走了出去。
一見他出來,張長德的眼底閃過一道怨毒之色,喊得更大聲了:“大家看看,就是他,就是他要殺我。”
“可憐老夫半輩子都在秦家效力,晚年還要遭人卸磨殺驢,諸位可要給老夫討回一個公道啊!”
“張掌柜別怕,光天化日之下,他秦家莫非還敢當街殺人不成!”
“買賣不成仁義在,張掌柜你大膽地說,自然有人給你做主!”
人群中響起幾道鼓噪聲。
秦景微微一掃,便知道是秦福田的人在暗中起哄。
他不解釋,也不阻攔,等到張長德叫得差不多了,這才朝著眾人拱手一拜。
“小子秦景見過諸位鄉親。”
“景少爺太客氣了。”
“景少爺,到底出什么事了,張掌柜怎么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
“秦家主他們為了守護城中百姓,死戰不退,都是我們平江城的大英雄。景少爺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聽信讒,黑白不分的!”
公道?
這就是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
秦家扎根平江城百年,向來樂善好施,鋤強扶弱,如今兩代十八人戰死魔窟,在平江百姓心中,秦家就是滿門忠烈,義薄云天!
秦景心中涌起一陣暖意,他知道,這是他父兄留給他最后的底氣,絕不能壞在自己手中,更不能被小人玷污。
“張長德!”
聲若洪鐘,如雷霆貫耳。
“你口口聲聲要個公道,說我秦家欺壓良善,仗勢欺人,我且問你,這些年我秦家待你如何?”
“我……”
張長德本想置之不理,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哪敢胡說。
“是,秦家這些年待我不錯,但老夫為秦家效力多年,早就還清了。現在老夫要請辭離開,你憑什么不準!”
“我何時說過不準?”
秦景示意了一眼,林月嬋立馬將鋪子里的一盞丹爐取出。
“諸位看看,張長德就算要另謀高就,在下自然不會阻攔,可他卻令人打砸,惡意損壞,居心何在?”
“我,我那是無意中打翻的,大不了老夫賠你便是。”
“好!”
秦景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張長德喘息的機會。
“我再問你,你口口聲聲說你年老體衰,想要頤養天年,為何連下家都找好了,如此迫不及待地另立門戶。還有,你明知尚有百枚養氣丹下月就要交付,你既收了定金,拿了分成,此刻卻突然不干,留下這個爛攤子,豈不是故意陷我秦家于不義!”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張長德要另起灶爐無可厚非,但他卻故意挖下大坑,陷害秦家,這就不是走不走的問題了,而是品行低劣,背刺舊主!
“好一個張長德,竟然如此卑鄙。秦家這么多年對他如何,我們都看在眼中,他一把年紀了都還能娶三房小妾,轉頭卻要陷害秦家,真是狼心狗肺。”
“這般無恥之人,以后誰敢去他的新鋪子,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卷了大家的靈石,溜之大吉。”
“你們,你們休要胡說。”
張長德此刻終于急了,他都和秦福田商量好了,以后二人聯手就能壟斷平江所有丹藥,賺他個盆滿缽翻。
可一旦口碑壞了,以后誰還敢做他生意。
“老夫,老夫只是忘了此事,大不了老夫替你秦家煉好丹藥再走就是。”
“不必了!”
秦景冷哼一聲。
“你既要走,自可離去,我秦家不會強人所難。不過離開之前,跪下給我爹磕上三個響頭,算是報了他對你的提攜之恩。還有,將我爹重金買來的丹師手冊留下,那是我秦家之物,你不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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