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珊心里發慌,心跳得厲害。
即便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是,手依舊抖個不停。
“今天是我吃齋念佛的日子,可見不得血光,我擔心會出什么事,咱們還是……走吧。”
周美珊的聲音斷斷續續,最后一句,竟然帶了哭腔。
唐英豪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好好的事兒。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
剛才看到林振山出來,還滿心歡喜地想讓林振山寫個合同。
誰成想。
眨眼的功夫。
老頭子竟然吐血了!
真是晦氣!
喉結動了幾次,唐英豪終于作出決定。
“行,這件事情以后再說,咱們先走。”
話音未落。
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唐英豪轉頭,心猛地一沉。
“請問,這是林澤的家嗎?”
問話的中年男人,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濃眉,國字臉。
聲音低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自信。
身后跟著的兩個年輕人神色恭敬,穿戴也整整齊齊。
林澤轉頭,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爺爺的情況很危險,此刻他動也不敢動。
張軍起身,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回答。
“這是林澤家,你們是……”
男人看了一下周圍,還沒回話,眼神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小希,你怎么在這兒?”
南希眸光一亮,聲音跟著變清脆。
“賀伯伯,你怎么來了?”
“哦,今天聽周局長說,張軍跟林澤回了老家,我們正好路過,我也想過來看看,這是……”
賀明川話問到一半便停下。
眼前的狀況,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南希柳眉皺起,小臉上也蒙了一層寒霜。
這時,張軍已經來到南希對面。
“賀伯伯,這位就是張軍,東海公安局的小隊長,”介紹完畢,南希又對著張軍介紹,“張軍,這位是東海公安廳的廳長,賀明川。”
賀明川點點頭。
南希撇撇小嘴,“賀伯伯,你來得真及時,我們遇到麻煩了。”
“什么事?”
賀明川看看張軍,聲音當中夾雜了一絲疑惑。
明白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張軍立刻挺直身體,手心向下,微向外張。
“啪!”
當即敬禮!
“東海市公安局刑警隊隊長張軍,向賀廳長報道!”
“目前屬下正身處一則案件當中,犯罪嫌疑人唐英豪,通過偽造合同簽字,試圖以非法手段霸占林澤的老房子。”
“此案件證據確鑿,影響極壞,唐英豪夫婦手段惡劣,辭激烈,致使林澤的爺爺林振山發病,目前情況十分危險。”
“眼下情況該如何處理,請領導明示!”
“眼下情況該如何處理,請領導明示!”
張軍義正辭,嗓音洪亮。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賀明川跟張軍僅幾步之遙。
可短短一番話說完,賀明川幾乎看到張軍的怒火要從眼睛里噴出來。
賀明川心中一緊。
怪不得剛才進門問話,林澤一直靠在門框處。
原來,是這么回事!
深吸一口氣,賀明川當即奔向林澤。
“林澤,老人家怎么樣了?”
“賀廳長,現在救護車還沒有到,爺爺的情況……”
話沒說完,林澤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賀明川垂眸。
赫然發現。
林澤的手心當中正溢出血……鮮血!
那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甲嵌入掌心當中!
這是有多大的憤怒及無助,才能如此!
賀明川猛然回頭,當即注視著剛才一不發的幾個人。
周美珊瞬間慌了,拉著唐英豪的胳膊不停地搖晃,聲音也哆哆嗦嗦。
“老唐,怎么回事,這人是誰啊,剛才他說是什么廳長,是不是?我們……怎么辦?”
唐英豪一扭脖子。
“就算是廳長,也應該實事求是,剛才那小子說的那些根本就是誣陷!”
“對,他誣陷我們,我們還冤枉呢,我們是受害者!”
看到唐英豪理直氣壯,周美珊一下子有了底氣,不管不顧地幫著唐英豪說話。
賀明川的臉一點點變寒。
“趙越,王毅,即刻聯系當地警方,將所有人抓捕!”
“此案件務必詳查,絕不能寒了人民群眾的心!”
“軍民一家,對于無私幫助警方的人,我們更應該重點保護!”
兩個年輕人聽完,瞬間異口同聲地回答:“明白!”
其中一個人拿起手機打電話。
另外一個直接站到大門口。
唐英豪瞬間……慌了!
周美珊腿一軟,跌跌撞撞地跑向林澤。
“林澤,做人要講良心,你不能讓他們把我們帶走,你爺爺犯病跟我們關系不大!”
“剛才我不過說了幾句話,是他自己吐血的,我又沒有伸手動他,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可要作證!”
“再說了,你爺爺本來就生著病,就算我們不來,他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周美珊聲音犀利,尖銳刺耳。
唐若涵面色蒼白,聲音當中滿是對周美珊的失望。
“媽,別說了,林爺爺……”
“你給我閉嘴,人家都要把我們抓走了,你還林爺爺,你當真胳膊肘往外拐嗎?”數落完畢,周美珊一拍大腿,當場嚎起來。
“那我真是養了一只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滾,馬上滾!”
林澤怒火翻涌,胸口的火焰,快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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