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以后。
唐若涵緩緩睜開眼睛。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已經悄然褪去,可渾身依舊沒有半絲力氣。
再次吸吸鼻子。
唐若涵聞到了酒精的味道。
瞬間。
整個人都謹慎起來。
剛想抬手,手背處又傳來一陣刺痛。
她這才看清楚,面前正吊著點滴。
“我怎么會在這兒?”
聲音依舊嘶啞,同時又充滿疑惑。
“唐總,您可醒了,可把我們嚇壞了,剛才您差一點暈過去!”
“如果不是吳先生及時叫救護車,現在后果不堪設想!”
“唐總,您感覺一些了嗎?”
王靜湊過來,還沒站穩,身體就已經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唐若涵柳眉微蹙。
“吳庸?”
“是啊,我拿著文件趕到的時候,吳先生正抱著您往外奔,他急得焦頭爛額,我都被嚇蒙了!”
“吳先生用被子裹著您,眼睛里滿是紅血絲,看到救護車以后就跑了過去。”
“周圍的人都一片感動,幾個小護士都感動壞了!”
王靜認真地訴說,神情極為嚴肅。
這可是吳庸交代好的話,漏了一句都不行。
唐若涵看了一下周圍,“他人呢?”
“吳先生去主治醫師辦公室了,看到你一直沒有醒,吳先生心急如焚,這會兒的功夫都去辦公室好幾趟了。”
把話說完。
王靜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唐總,吳先生對您可真好。”
唐若涵沒說話,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是吳庸叫了救護車,自己才來到醫院。
來不及回想剛才的狀況,唐若涵再次看向王靜,目光當中已經多了一絲平靜。
“文件呢?拿來沒有?”
“拿來了,唐總現在就要簽字?”
唐若涵點點頭。
王靜順勢將面前的一份合同打開,接著又遞給了唐若涵簽字筆。
看到甲方名稱,唐若涵也跟著放下心來。
這份文件是之前審閱過的,沒什么問題,只差自己的親筆簽名了。
現在。
唐若涵反倒有些慶幸,醫生給扎點滴的手是左手,倘若真的扎在右手上,恐怕這字都沒法簽了。
草草寫上幾筆,唐若涵虛弱地說道:“把剩下的也拿過來吧,都是之前的那些嗎?”
“對,內容和條款都沒有變動。”
王靜匯報著。
幾分鐘后。
唐若涵已經將合同簽好。
感覺喉嚨有些干,將筆遞給王靜的那一剎那,唐若涵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水壺。
對面。
王靜正低著頭玩筆帽。
絲毫沒有注意到她這細小的動作。
“王靜,麻煩你給我倒杯水。”
“王靜,麻煩你給我倒杯水。”
“哦,好的,唐總,您稍等。”
王靜起身去倒水。
唐若涵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人在自己手下也有幾年了,唐若涵自認為,王靜對自己的一些習慣還是了解的,沒成想,跟林澤比,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唐若涵斷定,如果這個時候林澤在,光是剛才的眼神,林澤就清楚她需要什么。
甚至。
根本不需要她去看水壺。
在這種情況下,林澤隨時都會把水準備好。
溫燙適宜。
王靜也算是一個眼皮子活的。
但在照顧自己這一方面,跟林澤相比還是差了很多。
唐若涵思緒恍惚。
直到王靜將水遞過來的時候,這才緩過神。
對于剛才的那些想法,唐若涵也感覺奇怪。
怎么又想到林澤了?
現在。
她跟林澤之間,好像只剩下了那份馬上就要完成的離婚證。
再有二十來天,如果沒有特殊變動,離婚證會準時批下來。
到那時。
他們真的就再也沒有半點關系了。
莫名的。
心突然沉了一下。
“唐總,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王靜咬咬嘴唇,臉上滿是糾結。
唐若涵轉頭,“說吧。”
“唐總對不起,我好像辦了一件錯事,跟您通完電話,我想著要到別墅,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我擔心出意外,就給林澤打電話了。”
“但是電話一直沒有打通,后來他好不容易接了,他竟然不管這事兒。”
“他跟我說,他不是醫生,還說讓我去找吳先生,唐總,他說的那些話,我聽著都寒心。”
“林澤怎么是這樣的人啊,唐總,您平日里對他也不錯,他怎么這么忘恩負義!”
王靜說話的聲音并不大,可語氣當中滿是厭惡。
見唐若涵不說話。
干脆又鼓起勇氣,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
唐若涵的臉色越來越沉。
直到王靜聲音停止,這才開口。
“以后不要給林澤打電話了。”
“啊?為什么,唐總,您不能繼續放任他這種所作所為,他這不是白眼狼嗎!”
王靜挑著眉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這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小涵,你醒了?太好了!醒了就好!”
吳庸聲音緊張,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床頭。
還沒站穩身體。
吳庸眼眶已經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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