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踏著尸體涌上。
士卒們紅著眼睛,嘶吼著跟隨那抹金色的身影,將叛軍兇猛的攻勢遏制住了片刻。
也僅僅只是片刻。
十二萬對七萬,兵力懸殊實在太大。
且蕭杰昀的七萬人馬,早已斷糧多日,遠遠比不過叛軍的體力。
叛軍如同無窮無盡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了上來。
陣線開始被擠壓,被分割,不斷有小的陣列被叛軍吞沒。
半個時辰后,蕭杰昀在親兵們的拼死護衛下,退回了中軍大帳。
他呼吸粗重,金甲上濺滿了鮮血。
“陛下!”一個捂著手臂的將領沖入帳中,單膝跪地:“左翼劉將軍戰死,三千人全軍覆沒!“
“右翼王將軍重傷,防線已破!叛軍實在太多了!”
“臣斗膽,請陛下暫時撤軍!留得青山在啊陛下!”
“退?”蕭杰昀將玉璽摘下放在案上,抓起茶盞灌了一口,“朕若退了,置這些死戰的將士于何地?玉璽在此,朕,便在此。”
帳外,喊殺聲越來越近。
大地隱隱震動,顯然,叛軍正在向中軍大帳全力突擊。
突然,帳外的親兵們齊聲高喊:“保護陛下!”
隨即便是兵刃的劇烈交擊聲和數聲倒地的悶響。
帳簾被撕落,十幾個身穿叛軍服飾的人沖了進來。
帳簾被撕落,十幾個身穿叛軍服飾的人沖了進來。
他們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與戰場上的士卒截然不同的森冷氣息。
外面守護的親兵,竟被他們瞬間便放倒了大半。
緊接著,刺啦一聲,帳頂也被利刃劃開,幾個同樣面無表情的士卒從天而降。
“護駕!”帳內的親兵們目眥欲裂,拔刀迎上,血光迸現。
蕭杰昀身旁的親兵將他拉到身后,挺身而上。
這些人鴉雀無聲,招式詭譎狠辣,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他們對纏斗的親兵不管不顧,直撲被幾個親兵護在中間的皇帝!
其中兩人一左一右,直刺皇帝要害!
蕭杰昀眼神一凝,持劍格擋,“鐺”的一聲,手臂劇震,佩劍竟被那刺客手中的一柄奇形短刀震得脫手飛出!
另一名刺客見皇帝門戶大開,眼中兇光畢露,揮刀便向他頸項砍去!
旁邊一名親兵合身撲上,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刀,鮮血四濺!
撲到最前的兩人,一人直取皇帝面門,另一人的手拿起了案上的玉璽!
千鈞一發!
“噗!”
一柄沉甸甸的刀插入了距皇帝最近的那人胸口。
另一人則被全速沖進來的人一拳擊中右肩,整個人飛了出去,跌落在地!
一個高大如山,渾身浴血的身影,站在了蕭杰昀的身前。
皇帝大喜:“蕭寧辰!”
“二哥!”蕭寧珣也竄了進來,一眼看到那跌落在地上的人,手中仍緊緊抓著裝玉璽的錦袋。
蕭寧辰大喊一聲:“我護駕,你盯著玉璽!“說罷長劍揮舞,站在皇帝身前,將帳中的敵人攔在劍光之外。
“好!”
那人抱著玉璽飛速起身,轉身劃破帳子向外逃竄。
“站住!”蕭寧珣厲喝一聲,追了出去。
但那人身法奇快,朝著叛軍的方向飛奔,眼看便要沒入前方戰場的煙塵中。
他急得大喝:“逆賊!把東西留下!”
“吁——”一輛馬車在一旁停下。
蕭二見狀猛地竄起截殺蕭寧珣所追的那人。
團團跳下馬車,楚淵急忙跟上,將她緊緊護在懷里:“莫要過去。”
公孫越探出頭來:“團團,他們追誰呢?”
團團搖了搖頭。
聽到三哥哥大喊著把東西留下,她想都沒想,蹲下身,小手在腳邊胡亂一摸,抓起了一個不知是什么的東西,用力朝著那人的背影扔了出去。
她大喊一聲:“讓他身上的東西全都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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