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王子是思鄉心切,才語有失,請陛下莫要怪罪。”
巴特爾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公孫恒話鋒一轉:“臣在草原多時,對那新汗姬峰,倒是有幾分了解。”
“哦?”
“姬峰此人,表面豪爽不羈,實則……”公孫恒微微一頓,“他將這‘情義’二字,看得比性命還重。”
“否則,他也不會與一個素昧平生的烈國幼女如此親厚了,更不會因為一個已經覆滅的母族,多年連父汗都不肯叫了。”
“這便是他最大的弱點,他太重所謂的恩情了。”
“陛下,臣只需兩萬精騎,陪同巴特爾王子返回草原。”
“不必偷襲或正面交戰,只需阻滯他的大軍,在西盧大軍到達之前,讓陛下得償所愿。”
公孫馳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如何做?”
“姬峰的大軍本就部落繁多,而他初登汗位,根基必然不穩。”
“我們只需沿途散布消息,說蒙根大汗是死于姬峰之手,再以巴特爾王子的正統名分,制造騷亂,動搖其軍心。”
“只要能拖住他十天半月,讓他無法及時趕到,出現在陛下與寧王決戰的戰場上,便已足矣。”
公孫馳靜靜地聽著,手指又開始輕輕叩擊桌面。
巫羅也微微頷首:“陛下,若能將西盧援軍阻滯在外,二十日后,我軍全力出擊,以陣法為憑,必能在烈國援軍趕到之前,全殲寧王大軍!”
“到時,烈國仙使的氣運也會為陛下所有,即便是皇帝親自率軍趕到,也無計可施。”
“我軍則可攜大勝之威,從容退守腹地,大局可定!”
公孫馳叩擊桌面的手指一頓。
“準。”
他看向公孫恒:“朕給你兩萬精兵,由你統率,輔佐巴特爾王子。”
“朕不要你斬將奪旗,只要你拖住姬峰的大軍,來得越晚越好。”
公孫恒單膝跪地:“臣領旨!定不辱命!”
公孫馳俯視著巴特爾:“大王子,待姬峰軍心動搖,你便可趁機奪回你的汗位了。”
巴特爾磕了個頭,激動得聲音直抖:“多謝陛下!多謝陛下!我一定,一定做到!”
公孫馳擺了擺手:“下去吧,明日便動身。”
“謝陛下。”兩人躬身退出。
公孫馳起身走到帳門前,望向烈國軍營的方向:“國師,二十日,朕只給你二十日。”
“二十日后,朕要看到你的陣法,全殲蕭元珩的大軍。”
“再用這萬千將士的性命和沖天的煞氣,吞掉那丫頭身上的天運。”
巫羅深深躬身:“請陛下放心。”
“二十日后,便是寧王大軍灰飛煙滅之時!”
“到時,陛下便是這天下,唯一的至尊共主!”
公孫馳點了點頭:“一切便有勞你了,看來今夜,朕可以睡個好覺了。”
一夜安眠。
次日一早,一名親兵戰戰兢兢地走入大帳。
“啟稟陛下,大,大事不好!”
醫師正在給公孫馳清洗傷口,重新敷藥。
“講!”
“我國邊境謠四起!都說,都說……”
“說什么?”
“說,說寧王蕭元珩前幾日,夜襲我軍大營,于萬軍之中一箭射中了陛下的臉!”
“如今民間都在傳,說陛下……”
那親兵伏在地上,抖如篩糠,一咬牙說了出來:“被釘在了帥旗旗桿上!是左右親衛拼死才拔下來的!”
“如,如今,外面都稱呼您,疤,疤臉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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