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激活實驗體?”裴悠接話。
“或者傳輸數據。”秦昭雪眼神一亮,“如果他們每天固定時間把實驗數據打包上傳,那就意味著――會有信號外泄窗口。”
“懂了。”裴悠立刻動手,“我讓衛星在那個時間段開啟被動監聽模式,捕捉所有上行頻段。只要抓到一次加密流量,就能反向定位服務器位置,甚至可能截獲部分內容。”
“干得漂亮。”秦昭雪拍拍她肩膀,“等你拿到數據,咱們就給國際刑警陸銘隊長發個快遞,標題寫《關于貴轄區某熱帶島嶼疑似存在非法人體實驗基地的情況反映》,附贈高清影像套餐。”
“說不定還能評個年度最佳線人獎。”裴悠嘿嘿笑。
正說著,電腦突然發出“嘀”的一聲長鳴。裴悠迅速切屏,只見一幅三維地形圖緩緩展開,中央標注著一個高亮建筑模型,旁邊跳出文字提示:檢測到規律性微波輻射源,頻率鎖定:2.4ghz5.8ghz,初步判斷為定向wi-fi中繼裝置
“哇哦。”裴悠吹了聲口哨,“這不是普通的上網熱點,是點對點激光通信基站。他們用光學信號在島嶼之間傳數據,避開了無線電監測。”
“難怪我們一直抓不到信號。”秦昭雪湊近看,“這種設備傳輸距離短,但隱蔽性強,一般只用于軍事或高保密場景。林家還真是下了血本。”
“更狠的在后頭。”裴悠拖動時間軸,“我剛剛回溯過去七十二小時的云層覆蓋情況,發現只要天空有遮擋――比如陰天或多霧,他們的通信就會中斷。說明這套系統依賴可視光傳輸,不能穿云。”
“所以老天爺偶爾也能當幫手。”秦昭雪笑了,“下次要是碰上臺風天氣,就是咱們下手的最佳時機。”
“我已經把坐標和通信規律整理成報告。”裴悠打開加密壓縮包,“要不要現在就發給陸銘?”
“先不急。”秦昭雪搖頭,“這份資料太關鍵,一旦發出,林家那邊肯定會察覺。我們得確保每一環都掐準時機,不然打草驚蛇,那些人質可能當場被滅口。”
“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秦昭雪坐回椅子,翹起腿,“等一個合適的天氣,等一個信號最強的時間點,等一個他們最松懈的凌晨兩點。然后――”她勾唇一笑,“咱們遠程給他們來個‘斷網維修’,順便黑進去看看,到底是誰在當值班管理員。”
裴悠眨眨眼:“需要我準備個歡迎頁面嗎?比如‘親愛的林家boss,您已被血薇小姐接管,請輸入密碼繼續’?”
“別整花的。”秦昭雪笑著扔過去一個u盤,“把所有數據備份七份,分別藏在不同暗網節點。萬一我們這邊崩了,至少還有后路。”
“遵命,老板。”裴悠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手指已經飛快敲擊起來。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風扇轉動的嗡鳴和鍵盤敲擊聲交織。秦昭雪望著屏幕上那片遙遠海域,忽然覺得有點恍惚。她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動畫片,講的是孤島上的秘密實驗室,主角靠著一顆衛星電話求救成功。那時候她還以為那是編的。
沒想到長大后,自己真的成了那個趴在電腦前、試圖用代碼撬開真相的女孩。
只不過這次,她不是在等救援。
她是在發起進攻。
裴悠忽然“哎”了一聲,抬起頭:“姐,你還記得林家那個老管家嗎?就是總穿著黑西裝、走路像機器人那個?”
“怎么了?”
“我剛翻系統日志的時候,發現一個月前有次異常登錄,ip地址偽裝得很厲害,但底層協議殘留了一個設備標識碼。”她調出一行代碼,“匹配結果顯示――登錄設備是林府內務管理系統的授權終端之一,持有人姓名:**林忠義**。”
秦昭雪瞇起眼:“他不是只管宅子里的燈泡壞了換幾個那種事嗎?怎么會碰得到海外資產的操作權限?”
“問題就在這兒。”裴悠聳肩,“除非……他不只是管家。”
“或者。”秦昭雪緩緩站起身,“他根本就沒打算一輩子只當個管家。”
她走到屏幕前,盯著那個紅點最密集的島嶼,低聲說:“看來咱們除了要盯天看云,還得留意一下――哪個老頭最近特別愛看天氣預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