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雪冷笑:“plus?上個版本還沒解決超劑量問題,這就敢出二代了?你們是真不怕吃死人啊。”
她端起托盤,假裝整理餐巾,實則悄悄打開了藏在袖口的微型錄音器。接下來的半小時,她來回穿梭于餐桌之間,一邊上菜一邊豎起耳朵。大多數對話都是客套話,直到她聽見林承澤對身旁那位副局長說:“王老,臨床數據您放心,第一批試用反饋極佳,副作用幾乎為零。”
“哦?”副局長笑呵呵,“我記得上次那版還有點頭暈癥狀?”
“那是早期批次。”林承澤語氣輕松,“我們已經優化配方,現在完全安全。下周就提交審批,爭取年底前上市。”
秦昭雪的手指微微收緊。**完全安全?**她清楚記得冷鏈車里那些寫著“七十毫克”的藥瓶,也記得父親遺稿中提到的“dxm-7神經毒性閾值僅為三十毫克”。
她不動聲色地退到傳菜口,借著擦拭托盤的動作,快速拍下主桌菜單。就在她準備返回時,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個細節――林承澤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樣式奇特,內圈似乎刻著一行小字。
她心頭一跳。這枚戒指,她在父親遺留的筆記照片里見過一次,旁邊標注著:“l.s.f.成員信物”。
她強壓住心跳,重新端起一盤檸檬撻,朝主桌走去。距離還有三步時,一名真正的服務員突然從側面沖出來:“哎喲對不起對不起!”盤子撞上她的托盤,檸檬撻飛出去一半,奶油濺到了林承澤的褲腳。
“怎么回事!”林承澤皺眉。
“真抱歉!”冒失的服務員慌忙道歉,“我太急了沒看清――”
秦昭雪順勢彎腰,一邊幫忙擦拭,一邊借機靠近他的手。就在那一瞬,她看清了戒指內圈的刻字:**l.s.f.?永不遺忘**。
她猛地抬頭,目光與林承澤短暫交匯。對方眼神一閃,隨即恢復如常:“沒事,你們繼續工作。”
她退后兩步,心跳如鼓。l.s.f.,阿爾卑斯神經康復中心,晨曦計劃……所有線索,在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圖譜。
林承澤不是普通高管,他是“晨曦計劃”的核心執行者之一。那些被送去瑞士“治療”的人,很可能就是被這枚戒指的主人親手送進去的。
她必須拿到更多證據。
趁著新一輪上菜的間隙,她悄悄繞到后臺儲物間,從包里拿出折疊式望遠鏡,對準主桌方向。透過玻璃縫隙,她看到林承澤起身去了洗手間。她立刻行動,沿著墻邊陰影快步靠近主桌,假裝整理餐具,迅速將一枚紐扣型竊聽器貼在桌底邊緣。
剛做完這一切,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迅速退開,端起空托盤往廚房走。迎面撞上剛才那個冒失的服務員,對方一臉歉意:“對不起啊,剛才真是不小心……”
“沒事。”秦昭雪淡淡回應,卻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察覺到對方袖口露出的一截紅繩。
她腳步一頓。
那根紅繩,打的是特種兵常用的八字結。
她猛地回頭,那人已消失在人群里。
“裴衍?”她喃喃道,“你也在?”
她沒時間細想,因為廣播響起:“請各位嘉賓移步舞池區,接下來將進行慈善拍賣環節。”
人群開始移動。秦昭雪退回傳菜口,掏出手機連接竊聽器信號。音頻清晰傳來――
“……賬已經做了三層隔離,瑞士那邊也清理干凈了。”是林承澤的聲音,“但那個女記者還在查,她拿到了流水。”
“怕什么?”另一個低沉男聲響起,“她不知道‘血薇’系統早就被我們反向植入了陷阱。只要她再深入,就會觸發記憶清除程序。”
“可她身邊還有裴家的人。”
“裴衍?”冷笑,“他爸當年也是‘晨曦’的受益者,你以為他真能跳出這張網?”
秦昭雪手指發冷。
他們知道她是“血薇”。
他們甚至知道她會追查瑞士賬戶。
這不是巧合,這是釣魚。
她猛地關掉音頻,額頭滲出冷汗。父親當年是不是也走到了這一步?發現了真相,卻被誘導進入“治療程序”,最終“自殺”收場?
她不能重蹈覆轍。
她必須離開這里,立刻。
可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搭上她的肩。
“辛苦了。”是林大少的聲音,“這位同事,經理讓我通知你,今晚表現不錯,結束后去財務領獎金。”
她轉身,對上林承澤含笑的眼睛。
那笑容,溫柔得像一把淬了蜜的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