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雪剛從藥監局發布會出來,手里還捏著那支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錄音筆。她沒走正門,繞到后巷等林紓發把車開過來,結果等來的不是商務車,而是一通急促的電話。
“裴衍在市一院icu。”林紓發聲音壓得很低,“情況不明,但監控顯示他被人強行送進去的,手續是偽造的。”
秦昭雪二話不說打了個網約車,路上把u盤塞進內衣夾層,順手從包里摸出三根銀針別在袖口暗袋――這玩意兒比防狼噴霧好使,扎準了能讓壯漢當場跪地唱《我和我的祖國》。
醫院走廊燈光慘白,她一路刷卡刷到vip病區,發現門禁系統被人動過手腳,讀卡器閃著紅光。她掏出隨身帶的小工具箱,三秒破解,推門進去。
病房安靜得反常,心電監護儀滴滴響,床邊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背影一看就不是家屬。其中一個正低頭翻病歷本,另一個站在窗邊抽煙,煙灰直接彈在地上。
“你們誰批的探視許可?”秦昭雪站定,聲音不大,但夠冷。
抽煙那人轉過頭,咧嘴一笑:“喲,小記者來了?王總說你最近挺能鬧,該消停會兒了。”
她沒接話,目光掃過床上的人――裴衍閉著眼,臉色青白,手上插著留置針,呼吸微弱但規律。不是重傷,更像是被藥物抑制。
門口又進來三個男人,領頭的是王總本人,西裝革履,臉上掛著笑,像來參加董事會。
“秦記者,辛苦你跑一趟。”他拍拍手,“這病人嘛,我們接手了。后續治療由我們安排,您就別操心了。”
秦昭雪冷笑:“誰給你的權限調換重癥患者?衛健委還是公安部?”
“法?”王總聳肩,“我現在代表的是‘資本意志’。你直播也播了,熱搜也上了,飯吃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下桌了?”
他說完一揮手,三個打手朝她逼近。
秦昭雪不動,只右手一抖,袖中銀針滑入指間。
第一個沖上來的是個光頭壯漢,伸手就要抓她肩膀。她側身一閃,左手勾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右手三根銀針如雨點般射出。
“叮!”
第一根釘進光頭男右手腕內關穴,整條胳膊瞬間發麻;
第二根扎中側頸天突穴下方,呼吸一滯;
第三根精準刺入肩井穴偏下兩分,肌肉抽搐,整個人“咚”地跪倒在地,嘴里還喊著“我草”,但腿就是站不起來。
剩下兩人愣住。
“這是老祖宗的針灸術,不是魔術。”秦昭雪慢悠悠從耳后取下第四根針,在指尖轉了個花,“主要作用是――讓人冷靜。”
王總臉色變了:“你敢襲警?他們是我請的安保!”
“哦?”她挑眉,“那你讓他們出示證件啊。沒有?那就是非法拘禁加妨礙醫療秩序,我可以現場錄像舉報。”
她說著真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鏡頭對準王總:“各位網友大家好,現在直播‘某地產大佬帶人強占icu病房’,點贊過十萬我就報警。”
王總咬牙:“你別逼我。”
“我已經很克制了。”她往前一步,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寒光,“你說你要接手治療?那你告訴我,他現在用的什么藥?劑量多少?過敏史清不清楚?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想讓他醒不過來?”
空氣凝固了一秒。
王總忽然笑了:“秦記者,你聰明過頭了。你以為你挖出來的那些事,真能動得了誰?林家一棵樹,能把你這種小藤蔓纏死一百次。”
“可我偏偏是帶刺的藤蔓。”她把玩著手里的銀針,輕輕一彈,針尾嗡嗡震顫,“而且我還知道,你老婆上周剛做完心臟支架手術,用的就是‘安絡維’配套藥品。你說我要是把這消息放出去,股民會不會給你家也來個‘圍堵慰問’?”
王總瞳孔一縮。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