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形越擴越大,最終匯聚成一個閉環。
她盯著那個圈,忽然笑了一聲。
“你們是真當我腦子不好使?”她對著空氣說,“一邊讓我救這個人,一邊留線索讓我發現他有問題,不就是想逼我懷疑林紓發?”
她合上電腦,摘下口罩,語氣輕快得像在點奶茶:“可惜啊各位,我秦昭雪最討厭被人牽著鼻子走――尤其是用我爹的命當bait(誘餌)。”
她站起身,把筆記本塞進包里,順手給傷者調高了一檔輸液速度。
“你睡吧。”她說,“等你醒了,我會親自問你幾個溫柔的小問題。”
走出病房前,她停下腳步,從耳后取出微型通訊器,輕輕吹了口氣。
這是裴悠設計的離線喚醒指令。
三秒后,耳機傳來沙沙聲。
“喂?在線嗎?”她低聲問。
沒人回應。
但她知道,只要這條頻道被激活,對方一定收到了信號。
她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球形監控,嘴角微揚。
“暗焰是吧?”她輕聲說,“那我今晚就當個縱火犯。”
推開防火門的瞬間,手機震動。
又是未知號碼。
她瞥了一眼,沒接,而是直接打開錄音功能,按下外放。
變聲器的聲音從聽筒傳出:“秦記者,你查得太深了。”
她一邊走一邊回:“哦?那你打算怎么辦?再給我車底貼個炸彈?這次倒計時能撐到十秒嗎?”
“你不明白。”對方語氣低沉,“有些真相,不該由活著的人知道。”
她停下腳步,站在樓梯轉角,路燈透過高窗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
“我知道。”她平靜地說,“所以我從來不指望活著把故事寫完。”
她掛斷電話,抬手關掉走廊燈。
黑暗中,只有她包里的電腦還在微微發燙。
她摸出一顆酒心巧克力扔進嘴里,甜膩裹著一絲辛辣在舌尖炸開。
“嘖,裴衍你是不是偷偷往應急包里塞情書了?”她嘟囔,“下次放無糖的,我血糖有點高。”
電梯緩緩下行,數字從b2跳到b3。
她不知道的是,在醫院另一側的配電間里,一臺本該關閉的備用服務器正悄然運行,屏幕上不斷刷新著一行字:
監聽成功|目標情緒波動值:↑37%|關鍵詞捕獲:父親、鐵、林紓發、裴悠
而在城市某棟廢棄寫字樓頂層,一個戴著護目鏡的年輕人摘下耳機,輕笑著對身邊同伴說:“她上鉤了。”
同伴問:“要不要啟動第二階段?”
年輕人搖頭:“再等等。讓她自己找到鑰匙――然后親手打開地獄的門。”
秦昭雪走進電動車停車區,掃碼解鎖一輛共享電驢。
冷風吹得她瞇起眼。
她發動車子,頭也不回地沖進夜色。
街角廣告牌亮著最新新聞推送:《藥監局發布會緊急延期》。
她看了一眼,嘴角翹起。
“延期?”她哼笑,“怕我不是來砸場子的?”
車子拐過路口,消失在霓虹深處。
最后一幀畫面定格在她手腕――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細繩,紅得像是剛浸過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