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怒吼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向幻曜痕。

“……”

剛才楊陽那一番狂風暴雨般的責罵，幻曜痕似乎并沒有完全聽清，他只隱約捕捉到這些事情似乎都與自己的兒子和他的母親有所關聯。

他的心中滿是疑惑，又夾雜著一絲不安。

終于，幻曜痕忍不住了，他往前湊了湊，連忙詢問道：“發生什么了？你把話說明白。”

楊陽一不發，只是面色冷峻地將一份資料重重地擺在桌面上，然后推到幻曜痕的面前。

他抬眼看著幻曜痕，聲音低沉而又嚴肅地說：“今天發來消息，你家老母親去世了。”

幻曜痕聽了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身體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一般猛地一震。他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絕對不可能，他覺得這一定是楊陽在跟他開玩笑。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楊陽，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這可不是能隨便亂說的事。”

可是，他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份資料，心底的恐懼在一點點蔓延。

楊陽的臉色越發陰沉，他的眼中滿是憤怒與不解，對著幻曜痕大聲責罵道：“幻曜痕，你都這時候了，還覺得是在開玩笑？你到底有沒有心？親人的生死大事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得相信？”

幻曜痕聽著楊陽的責罵，心中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他緩緩地低下了頭。

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愧疚、無奈與疲憊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他再也扛不住了，肩膀微微顫抖著，小聲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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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回蕩，透著無盡的哀傷。

然而，沒過一會兒，幻曜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緩緩地抬起頭，用紙巾狠狠地擦了擦眼淚。

“楊陽，我的研究不是你眼中的破研究。它關乎于整個大夏的未來，關乎整個大夏的安寧。

我知道，我對親人有著深深的愧疚，我對不起我的母親，對不起我的兒子。但是，在這兩者之間，我寧愿背負著對親人的愧疚，也不會現在就回去。

我不能放棄，因為一旦放棄，那整個大夏將面臨不可預知的危險，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而置千萬人的安危于不顧。”

楊陽氣得渾身發抖，他雙眼圓睜，對著幻曜痕大聲喊道：“好啊，幻曜痕，你有種，你真他媽有種！你可真是鐵石心腸，為了你的研究，連母親去世都能不管不顧。”

說罷，楊陽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轉頭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幻曜痕一人，周圍安靜得可怕。幻曜痕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等到確定四周無人之后，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下著雪的星空，腦海里浮現出母親慈祥的面容。

他的嘴唇顫抖著，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終于，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是孩兒不孝，無法為您老人家善終了！”

那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痛苦與悔恨，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回蕩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割扯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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