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扛住許清的誘惑,沒有來這里,是不是就能避開陸箏。。。。
后悔嗎?
神幽幽捫心自問,不后悔。
她騙不了自己,也不想自欺欺人。
看見北辰禹后,埋下的那顆種子,在許清拋出橄欖枝時,發芽了。
因為蘇婭嗎?
不,是因為她清楚,陸箏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前世今生,兩輩子,神幽幽就只喜歡了這么一個人。
六年,帶著愧疚思念一個人六年,她真的扛不下去了。
繃緊的念頭一松,便像泄閘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就看一眼,遠遠的看一眼,神幽幽是這么想的。
陸箏恨她也好,無視她也罷,只要不喜歡她就行。
喜歡?
想什么呢,時間足以沖淡一切,何況是她這樣自私自利、不擇手段、撒謊成性的人。
愣神的功夫,沒發現對面幾人先后朝她這邊望過來。
許清搞不懂他這師妹,作何一副腦干缺失的呆頭鵝模樣。
距離不遠,招手喊了聲師妹,就算聽不見聲音,也能看見口型。
然而她依舊聞風不動,許清咬著后槽牙,沖幾人虛虛一笑,心里罵罵咧咧踱去,三步并作兩步。
到神幽幽跟前兒時,背對眾人,湊她耳邊嘰里咕嚕一通威脅:
“陸箏他娘的居然拜讀過老子文章,一會兒好好表現,成敗再此一舉,敢掉鏈子我就拖家帶口,天天躺你實驗室哭喪!”
見面來的猝不及防,神幽幽腦子還一團漿糊,就被許清箍著胳膊,半端半推杵到幾人面前。
許清笑的風清朗月,呲著牙還未開口,就聽左手邊一位文質彬彬,風度儒雅的中年男人問道:
“許博士,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同路人?”
不待回答,他旁邊另一個鬢角泛白的男人接話,打量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笑聲調侃著:
“郎才女貌,有這樣標志的姑娘同行,你小子也是老天眷顧。。。。”
男人說著濃眉輕挑,眼神點了點許清,滿臉高深莫測:
“潛龍昂首,鱗爪初現,小許,你這事業騰飛已有發軔之兆,一遇風云便化龍啊。”
“您說笑了周總。”
許清神色稍淡,知道這些人以貌取人,小瞧神幽幽,奈何自己身份有限,只能暗戳戳為她正名:
“陸總,周總,王總,這位是我師妹神幽幽,別看她年紀小,這兩年她在核心期刊發的文章和名下專利我都數不過來了。”
接著頗有幾分失落的苦笑道:
“這丫頭在我們老師那,可是獨一份的寶貝、香餑餑,連我這師兄都得往后排。”
話落,幾位老總臉上的揶揄之色褪去,有些意外地重新打量她。
鐘院士是橫跨多學科的泰斗級人物,在業內赫赫有名,許清犯不上說謊。
身居高位之人自然深諳人才之重,倒不是這些人刻板印象。
今日會場三分之一女性,大多是作為附庸者出席,靠自身實力的寥寥無幾,這小姑娘年輕又貌美,怪不得他們多想。
許清又向她依次介紹各位老總,攬在她腰間的手用力一掐。
神幽幽便像輸入指令,執行程序的計算機,眼皮半遮不敢直視,恭敬彎腰示好。
陸箏面容沉肅,冰冷的眸光在她腰間一閃而過。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