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的的路上,溫遇腦子里一直在回想,適才黃檸跟她說的話。
她想起之前她帶溫悅去醫院復查,陳江聿沉著臉問她“那個男人呢,你都不舒服成這樣了,為什么不讓他帶溫悅過來復查”。
還有前段時間,她因為插手黃羽的事受到連累,被那些記者圍堵、刁難時,他不辭幸苦地趕過來為自己解圍。
以及兩個小時前,他沉默著替她吹干頭發,說已經幫她聯系好律師,他要讓邢程凈身出戶。
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他喜歡她,他覺得邢程對她不好、不負責。
溫遇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看著相冊里兩人曾經的合照,極力忍住喉嚨哽咽想哭的情緒。
可最后還是沒忍住,“啪嗒”一滴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
她慌亂地抬手抹去,然后仰起頭,試圖讓眼淚回到眼眶里。
她站在原地吹了好久的冷風,周圍人群來來往往、說說笑笑,但她卻失魂落魄。
直到覺得頭有些疼了,她才又重新打開手機打車回家。
進入單元樓,她正好碰到王老太從電梯里出來,手里領著一袋垃圾。
王老太看到她,幾經猶豫,還是出聲喊她:“小溫。”
溫遇聲音悶悶的:“怎么了?王阿姨。”
王老太想起,她今天被陳江聿抱著回來的場景,苦口婆心:“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還是要好好想一想。”
“雖說這是你自己的事,但畢竟人可畏,溫悅也會跟著受影響的。”
上次的話?
溫遇反應了兩秒,明白過來,她指的是,讓自己跟陳江聿保持距離的事。
本來她覺得這是自己的私事,也沒必要向外人解釋。
但現在看來,大家對她的誤會越來越深,她要再不有所作為,恐怖就要被眾人釘死在這水性楊花的恥辱柱上了。
而且不光是她,陳江聿的名聲也會跟著受損。
“王阿姨,謝謝你的提醒。”溫遇說,“但我跟溫悅的父親,早就已經離婚了。”
“我現在是單身,所以不存在你擔心的那些問題。”
聽到這話,王老太愣了下:“離婚了?”
仔細想想,她確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溫悅的父親過來了。
王老太心里的石頭落下,轉瞬一笑:“那是我多慮了,不好意思。”
“剛剛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溫遇莞爾一笑:“沒事。”
王老太笑說:“那我就不打擾了,我還要去扔垃圾。”
溫遇點點頭:“再見王阿姨。”
溫遇回到家,看到沙發上那個欣長的人影時,不由得一怔。
“陳江聿?”溫遇眼里寫滿了驚訝,“你怎么又來了?”
陳江聿坐在沙發上陪溫悅堆積木,一手揉著狗腦袋。
他手掌很大,幾乎將可樂的整個腦袋都包裹了起來,可樂享受地趴在他的腳邊,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一樣迅速。
瞧見溫遇,陳江聿勾唇笑了下。
溫悅興奮道:“媽媽,你回來了。”
可樂也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跑過來,往她腿上撲。
溫遇站在原地沒動,又蹙眉問了遍:“你怎么又來了?”
陳江聿從沙發上起身,朝她走過去:“我有事想問你。”
溫遇故作冷淡:“什么事?”
陳江聿黝黑的眼眸盯著她,一眨不眨:“賀季霖告訴,說邢程告訴他,你當初跟我分手,是因為覺得我不喜歡你,是在拿你當替身。”
溫遇掐了掐掌心,極力穩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