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面前的防盜門被人從里面打開,陳江聿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三個人。
準確來說,是看著溫遇。
溫遇嘴唇微抿,抬眼間不經意跟他對視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個圍裙,黑色碎發搭在眉前,臉上表情冷冷淡淡的。
一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但渾身上下卻透著股濃烈的居家人夫感。
溫遇心臟一緊,怕他看出什么,連忙移開視線。
“醫生叔叔晚上好。”溫悅率先打破沉默,看到陳江聿甜甜喊人。
陳江聿笑著摸了下她的頭發,側身給幾人讓路,喊她們進來。
溫遇下意識地打開鞋柜拿鞋出來換,動作嫻熟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陳嘉茵見狀,意味深長地扯唇笑了笑。
刺頭“喵”了聲,從貓爬架上跑過來蹭溫遇的褲腿。
溫遇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還記得自己,看來那段時間的那些貓罐頭沒有白喂。
陳嘉茵一手薅起刺頭,一手牽著溫悅往客廳里走。
兩人一貓坐到沙發上,陳嘉茵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
“姐,小舅做飯很慢,要不你去廚房幫他一下吧。”陳嘉茵看到溫遇走過來,想方設法的給他們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陳江聿在廚房做飯?
溫遇有些震驚。
她以為陳江聿會直接喊送餐,沒想到他竟要親自下廚。
可是……他做的飯能吃嗎?
溫遇不免想起,大一的時候,她吃他做的飯差點把自己給毒死。
雖然不太情愿,但為了他們四人的安全著想,溫遇還是決定去廚房看看。
“你怎么進來了?”陳江聿這道菜做的是糖醋排骨,他正在翻炒排骨,看到溫遇進來有些奇怪。
溫遇走過去看了眼鍋里的菜,還挺有模有樣的:“我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陳江聿也沒跟她客氣,朝灶臺上的那塊肉挑了下下巴:“幫我把肉切一下吧。”
溫遇看一眼那塊肉,點頭。
她將外套袖子挽至手肘,然后把肉拿出來洗了一遍才開始切。
忽然,雙手袖子滑落。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羽絨服,弄臟了不好洗,她把刀放下,再次將袖子挽了上去。
可另一只手摸了肉,不太好弄,她準備去洗一下手再弄。
這時,陳江聿朝她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
溫遇五指張開,手腕驀地顫了下,她知道陳江聿的用意,本能的出聲拒絕:“你用麻煩,我自己―――”
“閉嘴!”陳江聿冷冷打斷她。
光影透亮,氣氛靜謐。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衣袖布料,一截一截地往上面挽,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臂。
溫遇看著男人認真的神色,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陳江聿,你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
陳江聿抬眸看她一眼:“我不是一直都會做飯,你以前不是還吃過?”
他說的是大一的時候。
溫遇一怔。
她確實吃過,還差點被他給毒死。
那天晚上陳江聿心血來潮,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
是很家常的青筍炒肉。
倒也說不上有多難吃,只是味道特別的奇怪。
但是溫遇吃了之后,當天晚上急性腸胃炎就犯了,在床上疼得翻來覆去的打滾。
她意識模糊的時候,聽到陳江聿情緒激動的給120打電話,喊他們過來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