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在一起了,那她就有爸爸了,不是程爸爸那種爸爸,而是跟她媽媽在一起的那種爸爸。
溫遇又是一怔。
程爸爸與爸爸僅僅一字之差,溫遇沒料到溫悅居然能懂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太正常不過了,溫悅因為常年被心臟病折磨,看著比同齡孩子都要瘦小,但其實已經五歲了。
五歲,這個年紀,對很多事情都已經有自己的大致判斷了。
溫遇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溫悅總是問她,說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都是睡在一起的,還會親親抱抱。
而她和邢程,從來都不會親吻擁抱,甚至連手都不會牽。
即便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也都是分房睡,彼此都恭敬有禮,互不干涉,客氣得像兩個合租室友一樣。
但漸漸的,隨著年齡的增長,溫悅不再問她這些問題,同時溫悅對邢程的稱呼,也從“爸爸”變成了“程爸爸”。
也對,沒有人喊爸爸會加一個前綴的。
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溫悅就意識到了程爸爸并不是她的爸爸,只是出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成為了她名義上的爸爸。
溫遇忽然有些汗顏,溫悅雖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她既然收養了人家,就應該對人家負責,給人家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是……這爸爸哪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啊?
況且,溫悅心目中的爸爸人選,還是陳江聿。
這事就更棘手了點。
“悅悅,”溫遇還是決定暫時先扯開這個話題,“等過幾天媽媽找到房子了,你就搬過去跟媽媽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溫悅高興地拍手,但還是不忘給自己找爸爸,“那媽媽,你能讓這個漂亮叔叔當我的爸爸嗎?”
溫遇:“…………”
這事怎么還沒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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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后,陳江聿先去了趟寵物店接刺頭,把它送回家了之后,才又驅車一路往藍調去。
藍調是一所酒吧,賀季霖名下的產業,最近剛剛開業。
今天是賀季霖的生日,他在藍調組了局,邀請陳江聿一起過去。
陳江聿本來不想去的,但他今天確實心情煩躁,再加上賀季霖又是他的發小,這個面子他還是得給。
晚上九點,夜生活剛剛開始,酒吧里格外熱鬧。
陳江聿推開包廂門,音樂聲與嘈雜聲瞬間撲面而來。
他一出現,立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尤其是有幾個女生,眼睛都快黏他身上了。
“三哥,你終于到了,”賀季霖連忙讓人給他挪位置,“快來,坐這。”
包廂里坐了十來個人,基本都是熟面孔,陳江聿邊走到賀季霖身邊坐下,邊沖他們點了下頭,算是客套。
他們在玩一個叫開盅的游戲,氛圍剛剛起來,問陳江聿要不要一起。
陳江聿無甚興趣,但來都來了,就也不搞特殊了,于是點了下頭,算作答應。
陳江聿心不在焉,幾輪下來一直在輸,被灌了好幾杯酒。
又一輪結束,陳江聿又輸了,他拿起酒杯準備喝酒。
這時,坐在陳江聿對面的一個男人,忽然注意到了他嘴唇上的傷口,下意識的驚呼出聲:“三哥,你這嘴上的傷怎么回事啊?”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陳江聿。
準確來說,是看向他的嘴唇。_c